“父亲?”段鹤庭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压抑住了内心的惊讶。
他没想到,站在门外的竟然是已经与他决裂的段程言。
不怪他惊讶,因为自从段鹤庭搬出段家老宅以后,他跟段程言就没有在公司以外的地方见过面了。
段程言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定制西装,手中握着一根精致的拐杖,脸上带着一贯的威严与冷漠。
他的目光浑浊,气势汹汹,直直地看向段鹤庭,仿佛要用气势吓住他。
然而,当他迈步走进门,目光扫过别墅内部的装潢时,他的神情却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
宽敞的客厅里,水晶吊灯从天花板上垂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大理石地板光洁如镜,倒映着窗外洒进来的阳光。
墙上的艺术品无一不是名家之作,每一件都价值连城。
落地窗外,是一片精心打理的庭院,绿意盎然,花香四溢,甚至还能看到远处的人工湖,湖面波光粼粼,宛如一幅画卷。
段程言的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目光在别墅的每一个角落游移。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嫉妒。这座别墅的奢华与气派,远远超过了段家老宅。
他从未想过,段鹤庭离开段家后,竟然能拥有如此豪华的别墅。
段鹤庭这小子如今竟然这么有钱?
段程言心中暗自嘀咕,脸色变得更加阴沉。
曾经,他原本以为,段鹤庭离开段家后,会过得落魄不堪,甚至需要低声下气地回来求他。
可眼前的景象却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打在他的脸上。
段鹤庭站在一旁,目光平静地看着段程言的反应。
他并没有因为他的到来而感到慌乱,反而像是早已预料到这一幕。
他淡淡地开口:“父亲,您怎么来了?”
段程言听到这句话,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他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讥讽:“怎么?我不能来?还是说,你现在翅膀硬了,连我这个父亲都不放在眼里了?”
段鹤庭没有接话,只是侧身让开一条路,示意段程言进来。
段程言大步走进客厅,目光依旧在四处打量。
他走到沙发前,毫不客气地坐下,抬头看向段鹤庭,语气冷硬:“你倒是过得不错啊,住得比段家老宅还要气派。看来,离开段家后,你混得风生水起啊。”
段鹤庭走到他对面坐下,神情依旧平静:“父亲,您今天来,应该不是为了讨论我的住处吧?有什么事,您直说。”
段程言被他的态度激得更加恼怒,猛地一拍茶几,声音提高了八度:“段鹤庭!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是你父亲!你眼里还有没有长幼尊卑?”
段鹤庭微微皱眉,语气依旧沉稳:“父亲,如果您是来教训我的,那恐怕要让您失望了。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任由您摆布的段鹤庭了。”
段程言被他的话噎住,脸色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