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老夫人的眼眸微微垂下,那一瞬间五味杂陈。
过了许久,顾老夫人忽然开口:“你们若是想要知道此事是否与我有关,我可以告诉你们,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沈灵微现在只想知道真相已经急不可耐了。
“这件事我只能跟我儿子说,我要求单独跟我儿子谈话!!”
顾老夫人的目光灼灼,沈灵微当然不同意:“你这是想要单独求你儿子饶过你吗?”
“如果你们不肯同意的话,那我绝对不可能说的!!”
顾老夫人梗着脖子一副非常坚定的模样。
顾宴时见状也只好说:“好,娘,您先进去等我。”
顾老夫人率先走进了屋子,顾宴时转头看向沈灵微,而此时沈灵微看着顾宴时的眼神中,充斥着不解,更多的则是失望。
顾宴时握住沈灵微的手:“你是不相信我吗?”
“他是生你养你的母亲,我自然知道你会公平公正,可若是他跪下来求你,你是不是也会放过他?”
沈灵微抬着眼睛,非常认真的盯着顾宴时,似乎是想要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听闻此言的顾宴时,心中更加的五味杂陈。
许久之后顾宴时重重叹息:“如果真的确定是他给诺尔下了毒,我不会饶过他的。”
顾宴时非常深情的看着沈灵微,很认真的说:“诺儿是我的女儿,他虽是生我养我的母亲,可若是给我女儿下毒的事情,他都做得出来,我如何能够放过饶恕他?”
虽然沈灵微还是有点不愿相信,顾宴时继续说道:“现在我们追求的不是真相吗?”
“我娘的脾气秉性你应当也分享吧如如你说你的面说他不说,那么咱们也得不到答案。”
这句话说的倒是没错,沈灵微现在想要知晓的也只是真相而已。
只要能够知道真相,其他的或许还真没那么重要。
毕竟在沈灵微看来,就算是顾宴时最后放过了他的母亲,可沈灵微也不会放过顾老夫人的。
顾老夫人毕竟是顾宴时的生身。母亲顾宴时心疼心软都是情有可原,但到时候沈灵微也会用自己的方式去给女儿报仇。
想到这里,沈灵微终于妥协了:“好,我可以让你单独去和他说,不过你自己最好是想好了要如何跟我回答,你应当知道的……”
沈灵微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但也显然是在告诉顾宴时,若是一不小心自己便会彻底失望。
顾宴时当然明白沈灵微的意思,便点了点头:“放心吧,我知道了。”
顾宴时进了屋子的时候,发现顾老夫人正坐在最上头的太师椅上。
顾老夫人轻轻抚摸着太师椅的手柄:“这把椅子,当年是你二叔执掌家中权力时坐的,那个时候的你和我,就只能坐在最末位,被人瞧不起,被人忽视。”
听到顾老夫人的这一番话,顾宴时的内心也有些五味杂陈。
顾宴时在最末尾的位置坐下,自从大房和二房出了事以后,他们的子嗣凋零,死的死,被关的被关。
后来整个顾府就只剩下了三房,也就是顾宴时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