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润润被他这番不讲道理的歪理邪说,给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个男人,只要醋坛子一翻,就根本不存在什么理智和逻辑。
“我们就是普通的师生关系,你不要胡思乱想好不好?”她有些无奈地辩解。
“普通的师生关系,需要靠那么近说话吗?需要动手动脚吗?”
“我们没有动手动脚!”
“我看到了。”男人言简意赅,直接用他那所谓的证据,堵死了她所有解释的可能。
施润润彻底没脾气了。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放弃了沟通。
跟一个正在气头上的醋坛子讲道理,简直就是对牛弹琴。
车厢里,再次陷入了一片压抑的沉默。
两人就这么一路,陷入了冷战。
回到别墅,萧雪政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就黑着一张脸,径直走上了二楼,然后砰的一声,将自己关进了书房。
那巨大的摔门声,震得整个别墅都仿佛抖了一下。
李姐和佣人们面面相觑,一个个吓得大气都不敢出,谁也不知道,这位活阎王,又是哪根筋不对了。
只有施润润,心知肚明。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这个幼稚鬼。
晚饭的时候,萧雪政没有下楼。
施润润一个人坐在巨大的餐桌前,看着一桌子丰盛的菜肴,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她有些担心。
这个男人,虽然霸道又不讲理,但她知道,他做这一切,都只是因为太在乎她。
到了半夜,施润润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书房的灯,还亮着。
他从下午进去,就一直没出来,连晚饭都没吃。
他不会是……气得不吃饭了吧?
施润润越想越担心,最后还是没忍住,蹑手蹑脚地,从**爬了起来,悄悄地走到了书房门口。
她将耳朵贴在冰凉的门板上,里面安安静静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不会是在里面,生闷气生晕过去了吧?
她心里一紧,小心翼翼地,将门推开了一条小小的缝隙,探着脑袋往里看。
然后,她就彻底愣住了。
只见书房那张宽大的书桌上,没有电脑,也没有文件。
而是堆满了各种各样,看起来就晦涩难懂的,厚厚的学术专著。
《西方文学思潮与流变》、《从古希腊到后现代:一部文学批评简史》、《结构主义与符号学导论》……
这些,全都是她这学期那门《西方文学史》的参考书目。
而那个她以为在生闷气的男人,此刻正坐在书桌前,戴着一副金丝边的防蓝光眼镜,一脸严肃地,埋首于书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