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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在高天之上,依旧凛冽。
烈火真人只觉得这风,是从骨头缝里刮出来的,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不敢回头望向那片刚刚被夷为平地的战场。
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只剩下那个青年最后说的话,像魔音贯耳,反复回**。
“回去告诉你们家能做主的人。”
“一条大型仙脉,十万件上品仙器,一千万颗极品仙石。”
“三天之后,要是东西没到……”
“我就亲自去你们玄周教的宗门取!”
取?
怎么取?
烈火真人打了个寒颤,他毫不怀疑,那个怪物真的会来。
到时候,玄周教引以为傲的护山大阵,在那只足以撼动太乙仙器的拳头面前,又能撑得了几下?
他脚下的遁光,忽快忽慢,心中天人交战。
回去?
怎么回去?
带着掌教半死不活甚至可能被杀的消息,一件被打裂的镇教之宝,还有一个金仙陨落的噩耗,以及那张荒唐到极点的勒索清单?
他几乎可以想象,自己一出现在宗门大殿,那些长老们会用什么样的眼神看自己。
他烈火真人,在玄周教内一向以战力著称,桀骜不驯,眼高于顶。
如今,却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丧家之犬,狼狈逃回。
这份耻辱,比死还难受。
可是,不回去,又能去哪?
当一个叛徒,从此亡命天涯?
他不敢。
他的一切,他的道,他的根,都在玄周教。
离开宗门,他什么都不是。
更何况,他亲眼见识了那个怪物的可怕,他很清楚,云梦泽虽大,恐怕已无他容身之处。
那个怪物,迟早会找上门来。
“啊——!”
烈火真人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遁光猛地加速,朝着玄周教的方向,如同一颗燃烧的陨石。
他想不出别的办法。
他只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