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芷因笑眯眯的:“胭脂楼。”
秦书沥一脸为难:“在下还有公务在身……”
李芷因收起笑脸,瞪他:“刚才你可是说定当奉陪的,君子一言九鼎,可不能轻易毁诺。”
她快速回去换了男装,硬拉着秦书沥出门了,路上还问他:“你看我这副装扮可还俊俏?像男儿吗?”
秦书沥艰难的咽咽口水,无奈的回了一个字:“俊。”
李芷因反正自己满意得不行,心想以后出门在外,还是得多扮做男儿身才行,轻巧方便多了。她还特意将皮肤涂黑,画粗了眉毛和鼻子,就连脚下都踩着增高垫子,若不是亲近之人,应该不会轻易认出来。
两人来到胭脂楼,很顺利就混了进去。
李芷因还是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好奇的很,左看右看丝毫不怯场。倒是旁边的秦书沥显得拘谨许多,估计他这样的雅正君子,平日里对自己诸多约束,更是不会主动来的。
两人皆是外貌不俗,又加之打扮贵气,立刻引来了不少姑娘。
在豫州这个时节,虽然路上多有饿殍,但该纸醉金迷的地方,依旧如同往常般热闹。
之前李芷因就打听过,那青炎帮的女子,在这胭脂楼中化名红鸢,据说还是这里的头牌,寻常欢客想见她一面都难。
而且这红鸢还是出了名的只爱才不图财,若是有人的才华能够令她倾倒折服,自可见美人一面,甚至是欢度良宵。
李芷因捅了捅秦书沥,对他说道:“秦少卿,你去,用你的才华征服她。”
秦少卿连忙谦让:“论起才学,芷因……公子,不在我之下。”
两人互相推诿了一会儿,最后李芷因气哼一声,撸起袖子,“行吧,我上就我上。”
她找到管事的鸨母,先甩出一张银票,见那鸨母笑眯眯的收了,才接着说道:“这位妈妈,在下想见红鸢姑娘一面,不知有何条件?”
那鸨母脸上的笑意顿时收了几分,一脸为难的神色,“公子,想见我们家红鸢姑娘的人可不在少数,怕是不太好办呐。”
李芷因摆摆手,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你尽管提条件,我自当努力达成。”
见她态度坚决,鸨母轻轻嗓子,这才说道:“这第一点嘛,百两以上的面子钱,这是要先给的。至于第二点,则是在某项才艺上能够胜过我们家红鸢姑娘,比如琴棋书画,任选一种便可。当然,还有第三点,前两样通过后,公子须得再写一篇策论,若红鸢姑娘满意了,自会出来与您相见。”
听完这位鸨母的话,李芷因心中诧异不已。
前两个条件还算能够理解,但第三点却怎么都想不通,她这又不是要去科考,见个胭脂楼女子竟然还需要写策论?这当真是别具一格。
但既然来都来了,便先答应着,再随机应变吧。
李芷因点头,再掏出一张大额银票递过去:“这是给红鸢姑娘的面子钱,至于第二点嘛,在下选琴,不知何时能同她抚琴寄意一番?”
估计这点鸨母也做不了主,快速让人过去传话,片刻后一个龟公过来,示意红鸢姑娘有请。
秦书沥不放心,最后也还是跟了过去。李芷因连脚步都加快了几分,让他看得一脸无奈,第一次见有姑娘家这么着急寻芳的,这事若是传回京都,恐怕那些对李芷因仰慕痴迷的世家公子们,要心碎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