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翠苗第一个不同意:“我反对,她凭啥要跟我儿和离,她要走,那也是被我儿休了的!”
还想光明正大走,门都没有!
族长劝说:“陆老夫人稍安勿躁,既然她执意如此,那不妨就让她试上一试。”
毕竟五十年了,从未有人真正能走完这条火石路,都是走了几步就后悔回去了的。
兰翠苗一听,立即端起了姿态,打算看好好戏。
“既然族长都开口了,那就给你一个机会,不过待会可不要哭着求我救你哦。”
沐梓音站的笔直,眼底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族长见她如此坚定,便让人将那尘封许久的火石与火海点燃。
届时,陆方洲携子前来,就连昨夜还说病重的林心瑶也一同来了。
“师兄,嫂嫂定是恼我这些日子叨扰了你们,心瑶自知罪孽深重,这火石火海着实可怖,您快些把嫂嫂拉回,心瑶这就收拾行囊离去便是,让嫂嫂莫要再拿这种事情开玩笑了。”
林心瑶一番话,无疑坐实了大家看戏的心理,纷纷对沐梓音投递鄙夷之色。
“传闻陆夫人温婉大度,知书达礼,待人宽厚,如今看来也不全然嘛。”
“那是伪装的好,不然岂会连丈夫病重的师妹也容不下,如今拿和离来威胁。”
“你说陆公子会不会拦下她,毕竟这可是惊动了族长了,若是不拦下怕是不好收场。”
“换我说就得让她遭点罪,自己造的孽,自己受着去,不然怎会学得乖巧。”
众说纷纭,沐梓音眼底坚定依旧不减,待族长说火石火海已到火候,便迎着目光往前方走去。
“快看,她真的过去了!”
“等着吧,没走几步,她就会哭着喊不离了。”
在沐梓音即将踏出第一步时,兰翠苗大声道:“历来走火石夸火海者,都是脚不着寸缕的。”
沐梓音看了她一眼,最终脱下了鞋子,赤着脚走入了那滚烫无比的火石之中。
陆方洲身形一动,林心瑶便摇摇欲坠:“师兄,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若不是我,嫂嫂便不会如此,不如我还是先行离去吧,不好继续扰了你们夫妻和睦。”
“不关你的事,是她无容人之量,既然她自己选的,那就让她自己受着便是。”陆方洲缩回脚,温柔地搀扶着林心瑶,众目睽睽倒也不敢太过出格,在外人看来只是照顾病重师妹。
陆衍衡看着在火石中艰难行走的人,昂着头说:“爹爹,娘亲把事情闹得这么大,无非就是想借此来给心瑶姐姐难堪,好让心瑶姐姐知难而退好离开陆家,想不到娘亲心思这般深沉。”
尽管人员众多,但陆衍衡这些话,却一字不差地落入沐梓音的耳中。
这就是她养的好儿子啊!
脚下火石滚烫无比,脚板底已经被灼烂熟透,剧痛无比,恰巧这番话给了她无穷力量,硬是咬着牙关给挺过去了。
族长也诧异起身:“竟然真的走过了火石。”
兰翠苗冷哼:“哼,过了火石又如何,接下来还要跨火海,真能跨过去再说吧!”
而此时,沐梓音的脚,已经溃烂无比,不堪入目。
林心瑶恐是被沐梓音的脚吓坏,倒在陆方洲怀里,泫然欲泣:“师兄,你还是快些去拉住嫂嫂吧,这样下去,嫂嫂的脚只怕要废了。”
陆方洲目光看着那个站在火海前纤弱的身影,那双眼是他从未见过的坚定,她是真的想和离。
这个女人,竟然真的想离开他!
“不必,既是她的选择,我倒要看她能能耐到几时。”
沐梓音沐然回头,瞥见倒在陆方洲怀里的林心瑶,正得意地对上她的目光,嘴角讥笑她的愚蠢,就连他身边站着的儿子也似乎笃定她一定跨不过这火海,等着她回头向他们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