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临川心里一动,发过去:“确定是他吗?”
“照片有点糊,但这身材和体型,八九不离十。”对方回,“这样,我有他微信,今晚约他出来喝酒,你过来认认?”
季临川:“地址发我,我准时到。”
挂了电话,他发动车子,心里松了口气。
只要能找到这个人,事情或许会有转机。
……
鹿鸣在家待了两天,心里实在闷得慌,趁女儿睡着,换了身衣服去家附近的超市买东西。
超市里人不多,她推着购物车在生鲜区驻足,指尖划过带着水珠的胡萝卜,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鹿鸣。”
鹿鸣抬眼,看到时野站在货架旁,眼神沉沉地看着她。
“时总这么有空,也来逛超市?”鹿鸣收回目光,语气淡淡的,没什么情绪。
时野的目光落在她推着的购物车上,里面放着些蔬菜、水果和婴儿辅食。
“这话该我问你。”时野走到她面前,声音很冷,“事情闹成这样,你还有闲心逛超市?”
鹿鸣笑了笑,挑了根胡萝卜放进袋子里,声音平静:“那不然呢?躲在家里哭?事情就能解决了?”
“微微也不想把事情闹大。”时野的声音低沉,“只要你主动承认错误,去跟她道个歉,我可以帮你。”
鹿鸣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挑了挑眉:“哦?怎么承认错误?你打算怎么帮我?”
“你去给微微低头道歉,态度诚恳点。”时野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我会劝她撤诉,这件事就算了了。”
“道歉?然后呢?承认我没做过的事,让她踩着我继续扮演受害者?”鹿鸣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忍不住笑出声,“时野,你是不是觉得我傻?”
“她费尽心机演这出戏,连自己的孩子都能牺牲,就是为了把我送进去,你现在让我去道歉?你觉得她会撤诉吗?”
她看着时野,眼神里带着嘲讽:“再说了,她这么步步紧逼,不就是你默许的吗?现在跑来跟我说这些,是觉得我好糊弄,还是觉得你这‘好心’能让我感恩戴德?”
“鹿鸣,你别固执了。”时野的眉头皱得很紧,“这件事本来就是你做错了,推了人,道歉不是应该的?现在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你非要闹到法庭上,对谁都没好处。”
“我做错了?”鹿鸣放下手里的东西,直视着他,“我现在觉得,唯一做错的,就是当初瞎了眼,没看清你和她的真面目。”
时野的脸色沉了下来:“不知好歹。”
“我主动来找你,是给你机会,你既然不领情,那只能法庭上见了。”
“不必了。”鹿鸣推着购物车,绕开他往前走,“我没做过的事,不会承认,想让我跟她低头道歉,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时野看着她挺直的背影,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攥紧的拳头青筋毕露。
鹿鸣没有回头,一步步走出超市,阳光落在她身上,却驱不散心底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