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初现,鹿鸣打完点滴,坚持要去看望母亲。
丁觅荷的病房在三楼,她扶着墙慢慢挪动脚步。
推开门的瞬间,坐在轮椅上的丁觅荷抬头。
看清来人,她手中的保温桶险些落地。
“小鸣?”丁觅荷浑浊的眼底泛起水光,颤抖着伸出手,“真的是你?”
“妈,是我。”鹿鸣上前,握住她的指尖,“对不起,让您担心了。”
“是不是顾淮卿把你关起来了?”丁觅荷的手冰凉,声音发颤,“这些天你都在哪?”
“是他。”鹿鸣道,“警方调查说,在顾氏地下车库消防通道夹层,发现了嵌墙式隐形电梯,指纹锁只有他能打开。”
她顿了顿,声音发涩,“那个电梯直达他办公室的暗室,后来暗室被人察觉后,他连夜把我转移到我们老家。”
丁觅荷剧烈咳嗽起来,指节攥着轮椅扶手泛出青白,“这个畜生,疯子!”
“妈,您别激动。”鹿鸣轻轻拍了拍母亲的后背,安抚道,“医生说情绪波动会影响血压,顾淮卿已经被控制关进局子里了,我现在安全了。”
丁觅荷按住心口平复呼吸,“你打算怎么处置他?那个畜生……他必须付出代价。”
“警方已经立案。”鹿鸣将母亲发凉的手捂在掌心,“他涉嫌绑架、非法拘禁,我不会签任何谅解协议,也不会接受民事调解。”
“我要让他为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只有让他得到法律的严惩,才能彻底斩断他骚扰我的所有可能。”
丁觅荷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连声道:“好好,这样好。”
“都瘦脱相了,这些日子苦了你了……”丁觅荷摸着女儿凹陷的脸颊,“对了,你还没说,是谁把你从那个疯子手里救出来的?”
鹿鸣将脸埋进母亲掌心,“是时野找到了我,还有季临川……他为了救我受了重伤,现在还在昏迷,是他们俩把我带回来的。”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丁觅荷眼眶再次泛红,紧紧攥住女儿的手反复摩挲,“这些天我守着新闻,每分每秒都提心吊胆,生怕……”
缓了缓情绪,她郑重道,“等你身体养好了,妈备上厚礼,一定要好好感谢时野和季医生,若不是他们,妈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鹿鸣鼻尖发酸,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释然:“好,等季临川醒了,我们一起去谢他。时野那边,我也会找机会道谢。”
丁觅荷想起什么,神色凝重:“小鸣,妈想问你……当年你和顾淮卿,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到底有没有出轨?”
鹿鸣摇头:“不管您信不信,我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我和顾淮卿之间清清白白,我更不可能背叛时野,那天的一切都是算计,是陷阱。”
丁觅荷将鹿鸣搂进怀里,声音哽咽,“是妈错了,是妈糊涂,当年该相信你的……这么多年让你受委屈了。”
鹿鸣愣住,惊讶地望着母亲,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
原本以为又会迎来母亲的斥责或愤怒,记忆里无数次解释无果的委屈和眼泪,此刻都被母亲温暖的怀抱尽数抚平。
这一刻,她等了太久太久,终于等到了母亲的信任,让她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将相拥的母女笼罩在一片温暖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