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偏头看向身旁人,目光里尽是缱绻,“能遇见小鸣,确实是我最大的幸运。”
鹿鸣耳尖瞬间染上绯色,季临川温热的目光像是实质落在脸上。
垂眸时碎发遮住发烫的脸颊,她只能低头搅动面前的茶水掩饰慌乱。
晚餐结束。
季母受邀去看朋友家里做客,将她送到地方后,季临川和鹿鸣返回公寓。
回程路上,鹿鸣摸出那张烫手的黑金卡,“季医生,这个我真不能要。”
季临川单手打方向盘,余光扫过她紧绷的侧脸:“我妈给的,退回去更麻烦。”
“可我们只是在演戏,这太贵重了。”
季临川垂眸看了一眼那张黑卡,喉间溢出轻笑:“那就当给你的演出费。”
“朋友之间帮忙提钱就生分了。”鹿鸣将卡轻轻放进扶手箱,“今天这出戏,就当还你之前的人情。”
车内短暂沉默,季临川凝视前方道路,最终只是轻轻点头,没再坚持。
镜片后的目光柔和下来:“好,随你。”
宾利驶入地下车库,停稳时顶灯亮起。
电梯上升时,镜面倒映出两人并排的身影,隔着半臂距离。
鹿鸣倚着门,听见隔壁传来电子锁识别成功的“滴”声。
关门声响起时,鹿鸣刚倒在沙发上,手机在寂静中震动。
时野的名字在屏幕上跳动:【你和季临川来真的?】
她指尖悬在键盘上方三秒,最终划开锁屏:【与时总无关。】
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闪烁很久,漫长的等待后,对话框弹出段语音。
时野似乎喝多了,声音带着醉意:“季家什么背景你清楚吗?你拿什么跟他天长地久?”
又一条消息弹出:“季临川那种家世的人,会对你动真心?不过是图新鲜,玩玩而已你也当真?”
紧接着的文字消息像淬了毒的匕首:【别被几句甜言蜜语哄晕了,小心被玩腻了,被他像丢垃圾一样扔掉,到最后人财两空。】
鹿鸣盯着手机屏幕,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几乎要冲破喉咙。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时野,你以什么立场说这些?】
发送键按下后,对话框陷入死寂,再无“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
鹿鸣胸口发闷,攥紧手机,又补了一句:【不论以后过得好与不好,这都是我自己的选择,不劳时总费心。】
回完消息,她将手机倒扣,不再理会。
窗外夜色深沉,只有远处零星的几点灯火,在无边的黑暗中忽明忽暗。
酒吧里霓虹光影交错,时野紧盯着手机屏幕,指节捏得手机边缘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他抓起整瓶威士忌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在昂贵的衬衫上晕开深色痕迹。
“再来!”他冲酒保低吼,沙哑的嗓音混着怒意和压印不住的烦躁。
时野扯开领口的纽扣,屏幕上鹿鸣的回复像根刺,深深扎进他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