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微的笑容瞬间冻结。
她抓起香槟泼向鹿鸣,酒液顺着她脖颈滑进领口。
“阿野是什么人我当然清楚!”宋时微的高跟鞋狠狠碾过地毯,“我不放心的是你这见不得光的手段,用工作当幌子不够,还要勾着季家那条大鱼?”
“你这种女人我见多了,不就是想两头吃吗?手段够脏啊!”
玻璃杯重重砸在吧台上。
“以己度人倒是熟练。”鹿鸣扯过餐巾擦拭脸颊,“宋秘书这么笃定,是因为自己当年就是这么上位的?”
“你!”宋时微的耳光擦着她耳畔落下,鹿鸣侧身避开,攥住她的手腕。
鹿鸣掰开她的手指,“我劝你管好自己,别在公共场合公私不分。”
“我说错了?你真以为项目成功全靠你?你不也一样靠着男人上位。”宋时微眼眶发红,“要不是你整天在阿野面前晃,故意加班装勤奋,你以为能有今天?”
鹿鸣甩开她的手腕,字字冷冽,“数据模型写在代码里,算法优化刻在方案上,这些东西不会因为某人几句疯话就消失。”
她挺直脊背,目光冷得像淬了冰:“宋秘书,与其在这找我麻烦,不如想想怎么守住自己的男人。”
“毕竟你除了会撒娇装柔弱,连份完整的会议纪要都做不出来,也难怪只能靠抓牢男人找存在感。”
“你以为你赢了?”宋时微冷笑,艳丽的红唇扯出扭曲的弧度,“阿野每天醒来看到的是我,睡前拥抱的也是我。他可不会想起你,你充其量就是个用完就扔的工具。”
鹿鸣将沾着香槟的纸巾精准丢进垃圾桶,头也不抬道,“既然是工具,你这么在意做什么?”
“……”宋时微被噎住,脸色涨红。
鹿鸣这才抬眸看她,轻轻地笑,“难道是因为你很明白,时野是你通过不正当手段得到的,所以你惶恐,害怕。”
心思被精准戳中。
宋时微气得浑身发抖,转身时撞翻了两把高脚椅。
次日清晨,六艘摩托艇整齐停在海面。
分组时,却发现有一个人多出来,只能单独乘坐。
大家都不太乐意落单。
鹿鸣见状,主动道:“我可以单独一艘。”
引擎轰鸣声中,游艇陆续驶离。
鹿鸣刚扣上救生衣,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时野不知何时出现在船头,黑色防晒衣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
“你怎么来了?”鹿鸣系安全带的手一顿。
时野摘下墨镜,跨上摩托艇,“鹿鸣,我们聊聊。”
“有事等我回来再说。”她皱眉,“我要上游艇了。”
“必须现在。”时野打断她,长腿跨上游艇。
鹿鸣睁大眼,“什么意思?”
发动机轰鸣声中,时野对驾驶员打了个手势:“出发。”
游艇破浪前行,鹿鸣被海风呛得咳嗽:“你有什么事要和我说,难道宋时微又哭着告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