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临川失笑,指腹蹭了蹭她发红的眼角:“嗯,是我看错了。”
车厢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两人交握的手上,还残留着彼此的温度。
“婚礼的日子,爸妈说想定在开春,”季临川开口,“那时候天气暖了,宝宝也大些,方便带出门。”
鹿鸣点头:“都听你的。”
“听我们的。”季临川纠正她,捏了捏她的掌心,“是我们的婚礼。”
鹿鸣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融融的。
她靠回他肩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里一片安宁。
过去的那些糟心事,好像都随着这场官司的结束,彻底翻篇了。
“时野那边……”季临川顿了顿,“以后可能还会纠缠。”
“随他吧。”鹿鸣语气平静,“法律已经给了结果,他再闹也没用。”
她现在有了依靠,有了名分,更有了保护孩子的底气,不怕了。
季临川没再说话,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虽然时野那句“辞退通知”还像根刺扎在心里,但此刻靠在季临川怀里,她忽然觉得没那么疼了。
“累了吧?”季临川的声音很轻,“睡会儿,到家了叫你。”
鹿鸣“嗯”了一声,闭上眼睛,鼻尖蹭着他的衬衫,很快就有了睡意。
季临川低头,看着她熟睡的侧脸,眼底满是温柔。
他小心翼翼地调整了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另一只手轻轻搭在她的腰上,动作轻柔得像怕惊醒她。
车子继续平稳地行驶着,载着满车厢的暖意,朝着家的方向开去。
……
鹿鸣回到时氏集团上班,部门牵头的智能系统项目进入收尾阶段,合作方是业内顶尖的科技公司。
周五晚上的庆功宴定在集团旗下酒店的顶楼旋转餐厅,包厢里水晶灯璀璨。
鹿鸣穿着黑色西装套裙,坐在技术部同事中间,手里握着玻璃杯,指尖有些发凉。
同事们陆续进来,看到她都笑着打招呼:“鹿主管,今晚可得多喝几杯,这项目你功劳最大。”
鹿鸣刚要回应,宴会厅的门被推开,时野走了进来。
他穿着定制的深灰色西装,袖口露出的手表在水晶灯下泛着冷光,身后跟着助理陈默。
“时总。”在场的人纷纷起身。
时野颔首,目光扫过全场,在落在鹿鸣身上时停顿了半秒,随即移开,走到主位坐下。
鹿鸣垂下眼,指尖捏了捏文件夹的边缘。
重新回到时氏上班的这几个月,他们除了必要的工作汇报,几乎没说过额外的话。
他是总裁,她是下属,界限分明。
席间推杯换盏,鹿鸣作为项目主管,免不了要敬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