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错,只是用错了方式。”鹿鸣的声音里没有恨,只有一丝淡淡的疲惫,“但你的方式,伤害了太多人,包括你自己。”
“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你自己选的,怨不得别人。”
宋时微愣住了,看着鹿鸣平静的脸,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走廊里一片安静,只有宋母还在不远处低声咒骂着什么。
宋时微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是啊,这一切都是我选的。我选了抢你的男人,选了骗婚,选了陷害你……可我告诉你,我不后悔,就算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
她看着鹿鸣,眼神里带着疯狂的恨意:“就算我输了,我也要拖着你一起下水!鹿鸣,你等着,我不会让你安安稳稳地嫁给季临川,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她说着,突然伸手就要去抓鹿鸣的头发,却被季临川一把拦住。
季临川的力气很大,捏得她手腕生疼:“宋时微,适可而止。”
他的眼神像淬了冰,带着强烈的压迫感,宋时微被他看得心里发怵,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鹿鸣看着她扭曲的脸,没再说话。
和一个已经失去理智的人,多说无益。
季临川不再看她,握紧鹿鸣的手:“走吧,该回家了。”
鹿鸣点点头,跟着他转身往下走。
身后传来宋时微歇斯底里的尖叫:“鹿鸣!你给我站住!你这个贱人!我不会放过你的……”
声音越来越远,直到被走廊的回声吞没。
鹿鸣回头看了一眼,宋时微还站在原地,像个困在蛛网里的困兽,绝望而疯狂。
她收回目光,加快脚步,跟上季临川的步伐。
阳光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暖而明亮。
宋时微站在台阶上,看着他们相携离去的背影,男人的侧脸温柔,女人的脚步轻快,两人之间的默契和温情,是她用尽手段也得不到的。
一股巨大的绝望和不甘涌上心头,她腿一软,终于支撑不住,沿着墙壁缓缓滑落,瘫坐在地上。
走廊里来来往往的人投来异样的目光,她却像没看见一样,抱着膝盖,压抑地哭了起来。
宋母走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上前想把女儿扶起来。
宋时微甩开她的手,声音嘶哑:“别碰我……”
宋母看着女儿狼狈的样子,心里又气又疼,却终究只能站在一旁,任由她哭着。
走廊里,宋时微的哭声越来越大,像一曲迟来的挽歌。
宋母看着她这副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却又心疼得厉害,只能走上前,安慰道:“算了,先回家吧,事情总会有办法的。”
宋时微没说话,只是哭得更凶了。
电梯里,鹿鸣靠在季临川的肩上,轻轻叹了口气。
“都结束了。”季临川握住她的手,指尖温柔地摩挲着她的手背。
鹿鸣点点头,心里却没有想象中的轻松。
这场闹剧,牵连了太多人,也让她看清了太多人心。
电梯门打开,阳光涌了进来。
鹿鸣抬起头,看着季临川的侧脸,忽然笑了。
不管过去有多糟,至少现在,她不是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