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里暗门开合的画面在他脑海中不断闪回,一想到鹿鸣被困在暗无天日之处,每分每秒都可能在承受折磨,他胸腔便翻涌着钝痛。
季临川抓起车钥匙冲出门,手机已经拨通刑警队长的号码。
警车鸣笛声划破夜空,季临川站在顾氏集团楼下,看着闪烁的红蓝警灯在玻璃幕墙上投下交错光影。
季临川带着三名刑警冲进顾氏大厦,保安的咖啡洒了一地。
“搜查令。”警官亮出证件,“怀疑顾淮卿涉嫌非法拘禁。”
顾淮卿的办公室灯火通明。
他倚在办公椅上,看着闯入的警察,唇角勾起冷笑:“各位深夜造访,有何贵干?”
刑警队长亮明证件,将平板电脑推到他面前,屏幕里循环播放着暗门开启的监控画面,“顾先生,这是我们在您办公室采集到的影像证据。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六条,我们合理怀疑你涉嫌非法拘禁,现依法对你的办公室进行搜查。”
顾淮卿的瞳孔在蓝光中微微收缩,他抬眸望向季临川,眼底尽是嘲讽:“季少三番五次来,原来是给警方当线人?”
“你别装了,”季临川上前一步,目光如炬,“鹿鸣就被你关在那扇暗门后面,对不对?”
“季少的想象力,该去写悬疑小说。”顾淮卿屈指叩击桌面,“那个暗门不过是存放机密文件的储物间。”
刑警队长上前半步,警徽在灯光下泛着冷光:“顾先生,拒不配合将加重你的嫌疑。”
他转头示意警员,“开始搜查。”
“请便。”顾淮卿摊开手,“不过我要提醒各位,擅闯私人领域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季临川上前,指尖用力扭转马头。
暗门滑开的瞬间,顾淮卿的瞳孔剧烈收缩。
暗门缓缓开启,五道手电光束刺破黑暗,潮湿的霉味裹挟着樟脑丸气息扑面而来。
空****的房间里,只有文件柜和保险箱,几排档案柜整齐排列。
季临川冲进去翻找每个角落,指尖触到冰冷的金属柜门,寒意顺着脊椎爬上后颈。
“满意了?”顾淮卿抱臂靠在门框上,“我说过,这只是我的私人储物间。”
刑警队长脸色铁青,歉然看向顾淮卿:“顾先生,这次是我们办案疏忽。本次调查给您造成困扰,我们深表歉意。”
“慢着。”顾淮卿上前半步,逼近季临川,“季少三番五次栽赃陷害,当着这么多执法人员的面,你不该给我个说法?”
季临川攥紧的拳头又松开,喉结艰难滚动:“抱歉,是我判断失误。”
顾淮卿低笑出声,声音里满是讥讽,“季少,下次想要定我的罪,可得拿出实打实的证据。这么贸然行动,耽误警方工作不说,还平白闹了笑话。”
他整理着袖口的褶皱,漫不经心地继续道,“我很忙,可没闲工夫一次次应付这种无稽之谈。”
季临川挺直脊背,镜片后的目光冷冽如刃:“这次是我失策,但这不代表你能永远瞒天过海。”
他逼近半步,周身气场骤然冷冽,“但记住,不管鹿鸣被你藏到哪个角落,我一定会追查到底。”
“你精心布置的局,终有被拆穿的一天,咱们,走着瞧。”
季临川话音落下,转身离去。
顾淮卿维持着嘴角的弧度,直到那抹身影彻底消失在拐角,迅速褪去,眼底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尖深深掐进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