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废话,我游泳比你强三倍。”时野喘息着把她整个人托上漂浮物,自己挂在边缘。
海水浸泡太久,他的双腿已经开始抽筋。
鹿鸣的指尖已经泡得发皱,时野的衬衫被海水浸透,紧贴在背上。
不知在海里漂了多久,海岸线终于从墨色中浮现。
时野几乎是用最后一丝力气,拖着鹿鸣游向那片陆地。
当脚尖触到沙滩时,两人几乎同时瘫倒在地。
潮水一次次漫过脚踝,又退去时在沙面留下细碎的盐晶。
细沙钻进湿透的衣领,鹿鸣剧烈咳嗽,吐出一口咸涩的海水。
时野先爬起来,环顾四周。
月光下,海岸线延伸向无尽的黑暗,唯有远处山坳间透出一点微弱的光。
这里显然是人迹罕至的荒岛,只有潮水冲刷的痕迹。
但不远处的半山腰,隐约可见一座白色的小房子。
海风吹来,鹿鸣冻得瑟瑟发抖。
“能走吗?”他伸手。
鹿鸣抓住他的手腕站起来,双腿发软。
两人踉跄着向木屋走去,沙滩上留下深深浅浅的脚印。
鹿鸣勉强睁开眼,男人湿透的衬衫紧贴脊背,后颈的擦伤渗出暗红血痕。
几个小时前还在游艇上针锋相对的人,此刻却成了她唯一的依靠。
木屋的门虚掩着,时野用礁石撬开生锈的锁扣,推开发出吱呀声响。
霉味混着鱼腥味扑面而来,屋内简陋但整洁,墙上挂着渔网和鱼叉,墙上挂着两件褪色的外套,还有一些别的物资。
“这里有人居住过。”
时野取下晾衣绳上的外套披在鹿鸣身上,“穿上。”
衣服长到她膝盖,松垮地挂在身上。
时野穿上另一件外套,袖口短了一截,露出结实的小臂。
时野在墙角翻出生锈的铁桶和半罐汽油,火柴在潮湿的空气里连划三根才燃起。
火光渐起,映出两人狼狈的模样,暖意终于驱散了几分寒意。
时野望着火光,眼神很沉,“除非这房子的主人回来,否则短期内只怕不会有人找到我们。”
两人的处境很严峻。
手机坏了联系不到外界,岛上物资又有限。
如果没人找到他们,迟早会死在这里的。
身体回暖后,时野起身走进小屋,检查物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