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他总会有自己的孩子的,名正言顺的婚生子。
她算什么,她的孩子又算什么。
鹿鸣只觉得心头苦涩,扯了扯唇,“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起身,离开了咖啡厅。
时野余光注视着她的背影,目光沉了沉,心头更烦躁了些。
她约他见面,竟然只是问巴厘岛的事么……
回到家,鹿鸣颤抖着手指在手机上搜索“流产手术”。
城西妇幼保健院的预约系统显示,最早的手术时间是三天后。
鹿鸣蜷缩在沙发角落,指尖悬在“确认”键上方。
窗外暴雨拍打着玻璃,无人岛那晚时野将她护在身下的体温,验孕棒上的两道杠和咖啡厅里宋时微炫耀的话在眼前交替闪现,时野的话像根针,狠狠扎进心脏。
他们已经订婚,连备孕都提上了日程,时野早已是别人的未婚夫。
而她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注定没有名分,只能做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又何必让他来到这世上受苦?
喉间泛起苦涩,鹿鸣最终按下确认键,屏幕上弹出的预约成功提示。
三天后,妇幼保健院的消毒水味格外刺鼻。
手术前的全面检查室里,医生翻着她的病历本皱起眉头:“你之前有过流产史,子宫内膜偏薄。”
B超单被按在桌面上,“如果这次再做流产手术,以后受孕的几率会非常低,甚至严重时可能永久性丧失生育能力……”
医生的声音渐渐模糊,鹿鸣盯着检查室天花板上的白炽灯,耳边只剩下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确定要继续手术吗?”医生的询问穿透混沌。
鹿鸣捏着检查单的指尖泛白,“我……我回去再考虑一下。”
她踉跄着起身,扯过外套裹紧身体,消毒水的气味混着冷汗呛进鼻腔,几乎让她窒息。
从医院出来时,夕阳的余晖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鹿鸣低头看了眼腕表,攥着报告单的手微微发颤,转身拦上一辆出租车。
京市中心医院的走廊永远嘈杂,她恍惚间撞到人,抬头正对上季临川担忧的目光。
“你还好吗?脸色这么差,哪里不舒服?”他伸手虚扶她手肘。
鹿鸣摇头:“没事,就是有点累了。”
季临川还想问些什么,护士匆匆跑来:“季医生,3床突发室颤!”
季临川犹豫了一下,从白大褂口袋掏出一颗水果糖塞进她手里:“含着,胃会舒服点。”
“谢谢。”鹿鸣勉强笑笑,“我真的没事,你去忙你的。”
鹿鸣攥着那颗在掌心焐热的水果糖,缓步走向病房。
推开门时,丁觅荷正对着手机屏幕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