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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第2页)

什么都讲节俭,甚至连动作也是。因为他尤其新生所有权,因此他绝对不乱动别人的东西。然而,虽然他说起话来柔声细语,举止稳重,但是箍桶匠的谈吐习惯依旧不免有所流露,特别是在家里的时候,不像在别的地方那样因为是顾及体面所以克制自己。

谈到体格,他身高五尺,横阔,臃肿,腿肚子圆圆的;一尺多宽的膝盖骨,圆黑宽大的肩膀,圆而油光的脸,有瘟瘢;下巴笔直,嘴唇没有一点曲线,牙齿雪白;一双蛇一般的眼眼,脑门上布满皱纹,脸上堆满横肉,那些不知道轻重的年轻人在背后把他那头灰白的黄头发称为雪里藏金。他的鼻尖很肥厚,顶着一颗布满血丝的肉瘤,有的人不无道理地说那里面包藏着古怪的主意。这副长相表明了他阴险的精明、从不感情用事的清醒以及百分百的自私自利。他的所有感情专注于吝啬的乐趣以及对女儿欧也妮的爱怜。

欧也妮是他仅有的财产继承人,是他心中真正疼爱的宝贝。他的言谈举止,甚至走路的姿态,他身上的所有,都显示出由于事业上的始终一帆风顺而形成的自信。因此,葛朗台先生虽然外表看起来平易近人,骨子当中却有一股钢铁一样的硬脾气。

他的衣着从来不变。1791年是什么样子的装束,现在还是什么装束。很结实的鞋子,甚至连鞋带也是皮的;一年到头,他始终黄褐两色交替的条绒背心,纽扣一直扣到下巴颏,外面套一件宽大的栗壳色上衣;脖子上系一条黑色领带,头上戴一顶宽边教士帽;穿一双毛织的袜子,还有一条栗壳色粗呢短裤,在膝盖下面扣上银箍;他的手套和警察的一样的结实,用满一年零八个月以后才舍得更换新的;为保持干净,他有一个固定的手势,把手套放在帽檐的同一地方。对于这个人物,梭密城的居民所清楚的也仅仅只有这些了。

城里仅有六位居民有资格出入他的宅院。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人物就是克罗旭先生的侄子。自从这这一个年轻人担任了梭密初级法庭的庭长之后,他在克罗旭的姓名后面,又增加了朋弗这一称呼,并且力求让朋弗的名声要大大超过克罗旭,他的签名改成了克·德·朋弗。倘若有冒失的律师依旧称他克罗旭先生,他肯定在出庭的时候要后悔他的冒失。只要是称他庭长先生的人都可以得到他的庇护,但是对称他德·朋弗先生的人更是报以满意的微笑。

庭长先生的年纪32岁,有一处名字叫做朋弗的地产,一年的收入7000法郎。他还在等着继承两位叔叔的财产,一位是克罗旭公证人,另外的一位是克罗旭神甫——图尔城里圣马丁大教堂的教士会成员,听说这两人都特别有钱。三位克罗旭仗着很多本家弟兄撑腰,再加上与城里的二十来家沾亲带故,所以跟从前佛罗伦萨的梅迪契家族相同,俨然组成一个私党;而就像是梅迪契家族有宿敌帕齐家族一样,克罗旭叔侄也有他们的对头。

德·戈朗森太太自己还有一个23岁的儿子,她时常热心地来陪葛朗台太太玩牌,是期待自己心爱的儿子阿道尔夫能与欧也妮小姐联姻。银行家德·戈朗森先生非常赞成妻子的深谋远虑,暗中不停地送给老财迷一些好处,并总是可以在决战关头及时赶到前线。这三位戈朗森也有自己的同伴、本家弟兄以及忠实的盟友。

在克罗旭这一方,神甫当做智囊,由当公证人的兄弟全力支持,丝毫不让地和银行家太太的势力为敌,尽力把葛朗台的大笔遗产留给自己的庭长侄儿。克罗旭和戈朗森两家明争暗斗的目标,也正是欧也妮·葛朗台小姐的嫁妆,这件事情在梭密城里早已是家喻户晓的很热门的话题。葛朗台小姐之后会嫁给谁呢?是庭长先生自己还是阿道尔夫?大家各执一词。

还有另外一种答案:葛朗台先生不仅不会把自己的女儿许配给庭长,而且也不会把女儿许配给德·戈朗森少爷。很多人说,老箍桶匠野心特别大,想找个贵族院的议员当做是自己的女婿。一年30万法郎收入当做是陪嫁,还有谁会计较葛朗台家的过去、现在以及将来的生意是不是体面?还有一些人却反驳说,德·戈朗森原本是贵族世家,有钱而且有势,阿道尔夫又是一个俊秀青年,除非葛朗台身旁有教皇的侄儿在向他求亲,要

不然跟这种人家联姻他还能不心满意足吗?他终归出身卑微,梭密城里有哪个人没见过他箍酒桶?更何况他还戴过“红帽子”。更有心计的人却提醒他说,克罗旭·德·朋弗先生随时随刻都可以出入葛朗台家,但是他的对头只有星期天才行。

有人觉得,德·戈朗森太太和葛朗台家的女士,比克罗旭一家要亲密很多,这好像更容易实现目的。另一派却辨别说,克罗旭神甫是天下最能言善辩的人,女人和僧侣斗法,刚好是棋逢对手,使用梭密城里面一位俏皮的人的话来说:

“他们简直就是针尖对麦芒。”

根据当地详知内情的老人们的观点,就像是葛朗台老爹这么精明的人,绝对不会让家产落在外人的手中,因此梭密的欧也妮·葛朗台小姐只会嫁给在巴黎做葡萄酒批发生意非常红火的葛朗台先生的儿子。关于这种看法,克罗旭派和戈朗森派异口同声地驳斥:

“首先,葛朗台老哥儿两个人30年来见面不超过两次。再者,巴黎的葛朗台先生对自己的儿子有更高的期望。他自己是巴黎城里一区之长而且兼任议员,而且又是国民卫队的上校和商务法庭的法官。他不仅仅不承认梭密的葛朗台和他是本家,一心妄想和拿破仑宠信的哪个公侯之家可以攀上姻缘。”

方圆七八十里,而且在从安茹到布卢瓦的驿车里,人们一直议论喋喋不休,谈论到这位富豪独生女的婚嫁,总有说不完的热情。1818年初的时候,克罗旭派曾一度明显占了上风。一向以花园、华宅、田庄、河流、池塘、森林而著名的弗洛瓦丰地产,价值最少300万法郎。年轻的德·弗洛瓦丰侯爵因为急需现款,无奈地把它卖掉。克罗旭公证人、克罗旭庭长以及克罗旭神甫,在那些群党的帮助之下,想法子打消了侯爵分段出售的念头。

公证人劝慰侯爵说:要分段出售,必须得和投标人打数不清的官司才能够收齐他们应付的费用,反而不如卖给葛朗台先生一个人,他有能力买得起,并且能立即付钱。最终,公证人和侯爵做成这笔皆大欢喜的生意。因此,极好的一片风光秀丽的侯爵封地,被划入葛朗台先生自己的名下。梭密城的居民看见葛朗台先生办完手续之后,马上把打了折扣的田价一次性付清,不能不惊讶万分。这个消息一直传播到南特和奥尔良。

葛朗台先生搭他的老乡回家的便车,到弗洛瓦丰巡察新添置的地产。他以一个主人的身份看了一遍以后,回到了梭密城,估算出这一笔投资相当于放了一笔利息五厘的贷款,并随即萌生出一个更大的设想.把他的所有的家当都归并到这片丰裕的地产上来,扩展这片侯爵领地。接着,为了重新填满几乎已经掏光的金库,他决定砍伐掉他全部的树木森林,把草场上种植的白杨树也全部当做是木材卖掉。

人们把葛朗台先生的家叫做是公馆,现在你应该掂量出这种叫法的重量了吧。这房屋惨淡无光、阴森凄冷,位于城区的上部,坍塌的城墙脚之下。门洞的两根支柱和支柱之间的拱顶,和房屋是一个样子,是使用凝灰岩砌成的;这是卢瓦尔河边独有的一种白石头,质地非常松软,一般使用仅仅200年就废弃了。严寒酷暑在门洞的拱楣、侧壁腐蚀出无数大小不同、形状各异的洞眼,从远处看去就好像是法兰西建筑常见的那种腐蚀斑斑的石料,又有些像监狱的大门。在门楣上面,有一块长条硬石的浮雕,上边的图案代表一年四季,图像早已被剥蚀得模糊不清,并且通体发黑。浮雕上边有一条接缝的石板很突出地在外面,上面杂乱地长着些野草:有黄色的苦**、牵牛花、旋复花、车前草,还有一株已经很高了的樱桃树。

褐色的大门是使用一整块橡木板做成,处处都有裂开的缝隙,外表看起来很单薄,但事实上却很厚重,上边有一排排对称的钉子,形成一些图案。那扇大门的中间位置,开了一个装有铁栅的四方门洞,铁条排列的很紧密,并且上面已经生着红锈,似乎是给下边的门锤提供了安装的理由。门锤使用一个铁环吊在上边,锤头恰好敲在一颗大钉的头上面,上面雕着一张鬼脸一样的面孔。椭圆形的锤头和我们祖先称作是傻瓜脑袋的钟锤很相似,就像一个巨大的惊叹号一样。爱好考古的人假如仔细打量,也许会发现这锤头上还留有那时候五角形象的痕迹,只是因为岁月久远了,花纹早已经被蚀平。

那一个小铁栅,以前在宗教战争的时代本来是预备给房内的人招待来客的,现在那些喜欢东张西望的人,可以通过它看见黑黑的门洞和几级通往厚墙围住的花园的零落台阶,潮湿的墙面处处是淋漓的水迹以及丛丛野生的小树,但是反而也别有情致。这墙曾经是城墙,邻近好几家的花园就筑在城墙附近。楼下最惹人注目的房间是进口正对着大门的客厅。

在安茹、都兰、贝里等地方的小城中,客厅的重要程度外地人通常是体会认识不到的。它的作用可谓齐全,可以是穿堂、沙龙、书房、上房和饭厅,可以是家庭生活的中心,还可以是公用的起居室。

这里的理发师,平均每年有两次来给葛朗台先生理发;佃户、本堂神甫、县长、磨坊伙计来的时候,都是同样的待遇,在这儿受到招待。这一间房屋有两扇靠着街道窗子,地上面铺着同样的地板,四壁从上到下全部铺满灰色的护墙板,还镶嵌着一根根老式的分割线,顶上面的梁木裸在外面也涂抹成了灰色,梁木间的楼板填上白颜色的棉垫,现在已经旧得发黄。

一座外壳有螺钮嵌成的图案的黄铜老钟,上面点缀着工艺粗糙的白石质料的壁炉架。壁炉架上方悬着一面发绿光的镜子,边缘被消磨成显示厚度的斜面,镜子反射到哥特式的镂花钢框附近。壁炉两边各有一座金灿灿的黄铜烛台,供待客以及居家用,底座是镶铜边的蓝色大理石,上面矗立着好几支玫瑰花形状的两用烛台,拿去这些盘子,底座就成了一个独立的烛台,这铜花黯然的大理石底座就成了日常使用的烛台。

老式的座椅包着花布,上面的图案是拉封丹的寓言,但是不知底细的人却看不出上面的内容,由于颜色褪尽,并且补丁盖补丁,以前的图案很难分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放着酒柜之类的柜橱,上边放有几层很油腻的隔板。其中一张破旧细木镶嵌的牌桌,放在两扇窗户中间的空地上,桌面上画着棋盘。在桌子上面的墙上挂着一只椭圆形的晴雨表,黑框四周用金漆的木刻花边点缀着,苍蝇肆无忌惮地叮在上面翩翩起舞,似乎已没有多少金漆留下了。

壁炉对面的墙上悬挂着两幅水粉肖像,据说身穿法兰西卫队中尉衔军官制服的,是葛朗台太太的外祖父名字叫做德·拉倍特里埃先生,另外的一个是已故的让迪央夫人,化妆成古装的牧女。两扇窗户都挂着图尔出产的红色粗麻布窗帘,两边使用大坠子的黄丝带吊起。这么奢华的装潢同葛朗台家的生活习惯非常不协调,原来这些都是买这所房屋的时候就有的,另外还有镜框、座钟、软垫家具以及粉红色的角柜,也全部都是连同房屋一起买下的。靠门的窗洞下面,一张草势椅子放置在一个木座上,是为了让葛朗台太太坐着就能够看见街上的行人。其中一张褪了色的桃木针线桌填补了窗下面的空间,针线桌边上就是欧也妮·葛朗台坐的小椅子。

15年的时间来,母女俩每天在这里安静地消磨日子,手里不停地做着针线活,从4月春暖,一直到11月冬天来临,年复一年。11月初,她们终于可以坐在壁炉前歇冬了。仅仅只有到11月1日,葛朗台先生才准许客厅里生火,而且一到3月31日就必须得熄灭,他既不管春寒也不顾初秋的凉意。女仆苔那想法从厨房炉膛里掏出她特意保留下来的木炭,把它们放进烤火炉,以便让太太小姐抵御初春和深秋的寒冷。

全家的内衣被褥都由母女俩负责,她们全心全意像女工一样不停地劳作。就算欧也妮想给母亲绣一条挑花领子,也只能省下自己睡觉的时间,并且还得想方设法骗取父亲的蜡烛。这么多年老财迷始终都是亲自分发蜡烛给女儿和苔那用,好像他天天早晨亲自分发面包那样。

高个的苔那可能是天下唯一能忍受主人这样苛刻对待的仆人,城里每户人家似乎都在羡慕葛朗台夫妇可以雇到这么好的女仆。由于她身高五尺八寸,因此人们都称她“大高个苔那”。她在葛朗台家已经做了35年的时间。尽管每年的工钱只有60法郎,大家却觉得她是梭密最富有的女佣之一。每一年60法郎,辛辛苦苦积攒了35年,现在居然有4000法郎存在公证人克罗旭那里,以备日后养老。这一笔长期的积蓄,好像是一个了不起的数目,所以每个女佣见了这个上了60岁的女仆都很羡慕,因为她有了养老的钱,但却不知这是辛辛苦苦换来的。

22岁的时候,可怜的她还是姑娘,找不到一个可以落脚的人家,由于她的外貌实在丑得吓人。事实上这种看法有失公正:假如把她的脸安放到榴弹兵的脖子上,一定会被人赞不绝口。遗憾的是,这世界上还存在一个般配的问题。她原来在一户农庄里放牛,但是突然农庄失火,所以她丢了饭碗,可是她凭着一股一往直前的勇气,到城里来找差事。

葛朗台老爹那时候想结婚但还没有结婚,已经在考虑日后成家过日子的事情了。他注意到这个处处找不着活儿干的姑娘。自己作为箍桶匠,他判断一个人的体力永远不会出什么差错。他盘算了一下,认定这个体格像神话里的大力士一样粗壮的姑娘十分有潜力。

她像一颗60年的大橡树,根牢叶茂,而且膀大腰圆,后背四方,一双手就像是赶大车的,有一说一的诚实和她守身如玉的贞洁一样值得信任。她虎生生的脸上长满疣子,皮肤红得就好像刚煮熟的螃蟹,手臂上面青筋暴起,穿着一身破衣烂衫。

苔那的这副模样却并没有使箍桶匠害怕,虽然他那时还是见色动情的年纪。他给这一个可怜的姑娘衣服、鞋袜,供她吃住,还给她工钱,又不过分野蛮地对待她。大高个苔那受到这样的善待,暗中居然感动得哭了,就一直忠心地服侍箍桶匠。她把所有的家务全包了:做饭,蒸煮东西,下河洗衣服,洗完扛回来;她天刚亮就起床,直到深夜才睡觉;到了收割的季节,短工们吃喝也全由她照顾,她还帮着监工,防备有人可能会抢走掉在地上的葡萄;她像狗一样忠诚于主人。总而言之,她对他信服得五体投地,主人的吩咐不管多么不合情理,她都言听计从,而且绝无怨言。

181那一年年是多事的一年,收葡萄的季节特别辛苦,葛朗台咬牙赏给她一只旧表,那时候她已经整整为他工作了20年,这是她从主人那儿得到的唯一的礼物。虽然他常常把自己的旧鞋送给她穿(苔那穿着很合脚),但是总不能把一双穿破的旧鞋当做是礼物吧。可怜的姑娘那时候一无所有,变得尤其吝啬,最终使得葛朗台像喜欢狗一样喜欢她;苔那也乐意伸出脖子任意由主人套上颈圈,就是颈圈上的铁刺,也扎不疼她了。

她坐在树下吃些杏子、桃子、枣子,主人从不责骂。“吃吧,吃个够,苔那。”这是遇到果子把树枝压弯的时候,佃户们必须用水果喂猪,葛朗台也十分大方。从小就一直被瞧不起的农村女子,终于遇到别人发善心被收留下来,她看到葛朗台老爹含义模糊的笑容,几乎像看到灿烂的阳光那样子心花怒放。苔那心地单纯、头脑简单,仅仅只有一种感情,一个心眼。35年以来,她总是看到自己站在葛朗台先生的工场前面,光着脚,身着破烂衣裳,听箍桶匠对她说:“你心里想要什么呀,我的孩子?”但是她的感激之情一直像当初一样。

有好几次葛朗台先生想,这可怜虫一直以来没有听到过一句赞扬的话,也不知道她能引起男人什么样的感情,以后被召到上帝面前时,她一定会比圣母玛丽亚更纯洁。想到这些,葛朗台动了恻隐之心,望着她,禁不住说了句:

“真是一个可怜的苔那!”

女仆听到这一声感叹,总是用一种很难形容的目光看着他。这感叹一直以来构成一条牢靠的友谊链,每感叹一次就好像给这链条又增添一环。葛朗台内心深处的这一种怜悯之情定然让老姑娘感激涕零,但是其中也总有些不知来由的恐怖成分。这种唯有财迷才有的残忍的怜悯,对于老箍桶匠是由于想起了自己的无尽的快乐,对于苔那却是所有的幸福。任何人都可能会叫一声“真是可怜的苔那”啊!但仅仅只有万能的上帝才能够从语气的抑扬顿挫以及所流露出的惋惜之情当中听出到底谁才是真正慈悲心肠的人。

在梭密,很多人家对待佣人很好,佣人却依旧对主人不满。因此就产生下边这种议论:“葛朗台他们是怎么对大个子苔那的?她为何会那么忠心?甚至愿意替他们卖命!”

厨房装着铁栅的窗户对着院子,里面始终干净、整洁、冷清,名符其实是守财奴的厨房。什么东西都不会浪费掉。苔那洗完碗盏,把剩菜收好,把灶内的火熄了,就到与厨房隔着一条过道的客厅去,坐在主人们的身边织麻。一支蜡烛就已经足够全家人整晚的照明。苔那睡在过道尽头一间小黑屋里面,只有破损的墙洞漏进一点光,躺在这种洞穴一样的房间里,她结实的身子居然毫无损害。她在那里能够听见这个日夜都静悄悄的家里的一点一滴的动静,并且像警犬一样,竖着耳朵睡觉,睡梦的时候都不忘守夜。这幢房子里的其他部分,等到故事发展到那儿时候再作描述。可是对全家最豪华的那间客厅的描画,已经足够以使人想象出楼上的寒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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