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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第9页)

“我们睡觉吧。我代表大家去向侄儿道声晚安,再询问一下他是否想吃点什么东西。”

葛朗台太太在二楼的楼道里站住,想听一听老头儿对查理说些什么话。欧也妮比她母亲更大胆,朝前走了几级楼梯。

“哎,侄儿,你心中难受,那么就哭吧,这是人之常情。但是父亲总归是父亲。不过咱们遇到困难就必须耐心忍受。你在这儿哭,我却已经在为你考虑了。你看,我这作为伯父的对你有多么的好。快来,鼓起你的勇气!你想要喝一杯吗?”

在梭密,葡萄酒并不值钱,这儿的人请人喝酒就和印度人请人喝茶一样。“但是,”葛朗台接着说,“你这里还没有点灯。不好,不好!做事情必须看清楚才可以。”葛朗台朝壁炉走过去。“嗨!”他叫了起来,“这儿有白蜡烛,从哪里来的白蜡烛啊?为了给他煮鸡蛋,娘儿们为了他,甚至连我的楼板都想要拆掉换钱用呢!”

“葛朗台太太,你的钱用不完是不是?”葛朗台走到了妻子的房间问道。

“朋友,我正在做祈祷呢。有话过一会儿再说。”可怜的母亲吓得说话的声音都走调了。

“真是见鬼,你的上帝!”葛朗台嚷着。

通常的守财奴都不相信有来生,对他们而言,现世就是所有的一切。金钱控制住法律、政治、风俗,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程度。机构、书籍、人以及学说,合起伙来对来世的信仰破坏着,1800年以来的社会大厦赖以支撑的基础也给破坏了。现在,棺材变成了一种无人害怕的过渡。在安魂弥撒以后静等我们的明天吗?这早就已经被迁移到现在。以正当或者是不正当手段,在现今登上穷奢极欲和声色犬马的天堂,不管义或者不义,只需要可以达到空前的享乐,享受繁荣,化心肝成为铁石并且拼命争取一时的财富,就像从前的殉道者为未来的幸福因此而受尽苦难那样,现在金钱已成了普遍的追求!这种思想处处都一样,甚至还会写入法律。法律并不对立法者进行质问“你想要怎么想?”,而是在问“你需要付多少钱?”。这类学说如果从资产阶级传播到平民百姓中间,一个国家会变成什么样子?

“葛朗台太太,你的祈祷做完了吗?”老箍桶匠问道。

“我是在为你祈祷。”

“那么很好!晚安。我们明天早上再谈。”

可怜的女人睡下的时候,担心得像一个小学生没有念熟功课、睡觉的时候害怕醒过来看见老师愤怒的面孔那样。就在她担惊受怕地裹紧被子,而且吧耳朵蒙住准备入睡的时候,欧也妮穿着睡衣,光着一双脚丫跑到了她的床前,来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啊!我的好妈妈,”女儿说道,“明天的时候,我就会和父亲说,这所有的都是我干的。”

“不要,他可能会把你送去诺瓦叶的。让我来应付,难道他会吃了我吗?”

“你听到了吗,妈妈?”

“听到什么?”

“他好像还在哭泣呢。”

“上床睡觉吧,我的孩子。你是会着凉的,砖地上很潮湿。”

心事重重的一天就这样度过了。有钱但是却可怜的独生女儿,一辈子都忘不了这一天。从此之后,她的睡眠再也不像从前那样酣畅了。

人生有些事儿假如诉诸文字通常显得有些虚假,虽然事情本身确实是千真万确。但是,人们难道不是经常对一时冲动的决断不作任何一点心理学的研究,对于促成决断所需要的神秘的内心世界不加任何一点的说明吗?或许欧也妮来自肺腑的热情要在她最最微妙的感觉当中去剖析,由于这样的**,使用言语刻薄的人的讥讽话而言,已经成为一种病态,对于她的整体存在所影响了。很多的人宁愿否定结局,也不愿意掂量掂量在精神方面把这件事情与那件事情暗地里联结的丝丝入扣的力量到底有多么的大。

欧也妮完全可以畅快地哭一场,可以仔细地欣赏这张由于痛苦而变得好像是石头一样冷峻的俊美青年的脸庞以及哭肿了的双眼,睡梦当中的他像是依旧在流泪。查理遭受到了心灵的感应,感觉到欧也妮来了,因此睁开眼睛,意识到她满脸怜惜地站在面前。

“对不起,我的堂姐。”他说。明显地他不知道这时候是几点钟,也不清楚身处何地。

“这儿有几颗心听到了你的声音,堂弟,我们还以为你想要什么呢。你应该躺到**去,这样窝着多累人哪。”

“说得也是。”

“那么就再见吧。”

她赶快溜走,感觉跑到这里来不仅仅兴奋而且又害臊。仅仅只有心无邪念才会做出这样冲动的事情。涉世一深,美德也就会像恶念那样子的锱铢必较。欧也妮在堂弟面前非常冷静,但是一回到自己的房里,她的腿却支持不下来了开始哆嗦。无知的生活瞬间告终,她思前想后,把自己狠狠地责备了一顿。“他会如何看我呢?他会觉得我爱上了他。”这正好又是她最希望的。坦率的爱情自有预感,知道爱能产生爱。幽居独处的姑娘,居然偷偷跑到一个年轻人的房间里,这是多么重要的大事!关于爱情,有一些思想行为对某一些心灵不就等同于神圣的婚约吗?

一个钟头之后,她来到了母亲房间,像平时一样侍候母亲起床、穿衣。随后,母女两个人坐在客厅窗户前面的老位置上,内心充满焦虑等待葛朗台。就好像有的人因为害怕责骂以及惩罚而吓得手脚冰凉,或者是心头发热、紧缩或者扩张一样,这由每个人的气质而决定的,这样的情绪其实非常自然,甚至连家畜都会产生。它们自己不注意而受了伤可以不哼一声,犯了过错挨打,一点点的痛苦就会使得它们大声哀叫。

老头儿这时候下楼来了,但是他心不在焉地和太太说话,亲了一下吻欧也妮,然后就坐到桌子前面,好像他已忘记昨天晚上的恐吓。

“老爷,他还在睡觉。”苔那答道。

“那么好,不需要点蜡烛了。”葛朗台用嘲讽的口气说。

这种一反常态的宽宏大量,这样的挖苦人的幽默,使得葛朗台太太感到很意外。她仔细地看看丈夫。老头儿……话到这儿,应当向读者做一些说明,在都兰、安茹、普瓦图以及布列塔尼等地方,老头儿——我们已经很多次使用它来当做是葛朗台的称呼,不但可用于最残忍的人,而且还可用于最慈悲的人,只需要他们到了一定的年纪,全部都可以用。这一称呼并不代表个人的仁慈。言归正传,老头儿把帽子和手套拿起,然后说:

“我到市中心广场逛逛,好会一会那几个克罗旭。”

“欧也妮,你父亲绝对有事情。”

确实,葛朗台睡得不多,晚上有一半时间做着第一步的盘算,盘算的最后总能够使他的见解、观察、计划达到一种惊人的准确,总可以保证凡事成功,令梭密人折服。人类的能力仅仅只是耐心加上时间。强者有一定的愿望,而且善于伺机而动。就好像所有守财奴那样,葛朗台必须和别人钩心斗角不可。他倚靠两种感情:自尊以及获利。但是利益既然在某种程度上是具体的而且不言自明的自尊心,而且要不断证明自己确实是高人一等,自尊心跟获利实际上是同一事物的两方面,全部都是出于自私。所以,被巧妙地搬到了舞台的守财奴,通常都可以引起人们很大的好奇。人人都和这类人物一脉相通,由于人类的感情是相通的,是所有的感情的缩影。人,谁没欲望?哪一种社会欲望的解决不靠着金钱?

葛朗台的确是如他妻子所说的那样是有事儿。和所有的守财奴相同,他心里总是纠结着一种无法平息的欲望,非和别人明争暗斗,把别人的钱很合法地地赚过来不可。把别人压倒,不正是施展自己的威力,让自己永远有权利蔑视那些过分懦弱所以只好任人宰割的弱者吗?啊!躺在上帝面前的那平静的羔羊,它是尘世间所有受害者最最感人的象征,它象征了弱小者们的归宿,那就是获得赞美的受苦以及懦弱。这种羔羊,守财奴把它们圈起来之后养肥杀掉,然后煮熟了吃,却不怎么看得起它,金钱以及轻蔑正是守财奴的养料。

前一天晚上,老头儿的注意力放在另外的一条路子上面:他的宽大是这样来的。他想到了一套捉弄巴黎人的诡计,准备开巴黎人的玩笑,玩弄他们,折磨他们,捏一阵,把他们捻一阵,叫他们跑来跑去,盼望,流汗,着急得脸色发白;但是他,在灰色客厅里,登上梭密城他家里虫蛀斑斑的楼梯的时候,下定决心要拿巴黎人开心。侄儿的事情一直盘旋在他的脑海当中。他需要挽回亡弟的声誉,但是却又不用破费侄儿以及他自己的钱。他的现金肯定会存入为期三年的账号,以后他只需要经营好田庄就可以了。不过,他需要一种肥料来保持住钩心斗角的心眼儿,他从自己的兄弟的破产当中正好寻到了这种肥料。他认为利爪之下已经没有其余的可供压榨的东西,所以就只有去挤捏巴黎人了,让查理获得实惠,而且自己又能够一文不花地做一位有仗义的哥哥。家族的名誉在他的筹划当中并不重要,他的善意有就像赌徒的心思,喜爱看一场自己没有下任何注的赌博赌得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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