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先前依附的小盐商,如今都老老实实成了沈家的下家。
沈氏盐行,真正是一家独大,令行禁止。
沈家大宅里,先前那股子压抑不见了,人人脸上都带着股兴奋劲儿。
伙计们走路都带风,再看沈重时,那感觉,掺杂着敬畏和狂热。
这位年轻的少爷,用了不到半年,就把一个眼看要散架的家,重新拉了起来,还坐上了冠洲府商界的头把交椅。
书房。
沈重站在那副巨大的地图前,视线早已越过了冠洲府的地界,投向了更远、更繁华,也更凶险的府城。
冠洲府这边,算是彻底平了。
他心里清楚,真正的硬仗,还没开始。
府城的黄推官,恒通号,裕丰行,还有当年沈家灭门的真相……
一桩桩,一件件,都在那座城里等着他。
他胸膛微微起伏了一下,整个人却显得异常平静。
“老福叔,”他没回头,声音不高,“准备一下,过几天,咱们……去府城。”
几天后,冠洲府码头。
天刚蒙蒙亮,江面上铺了一层碎金。
三艘看着不起眼的中型货船悄悄靠岸,船上下来的,不是货,是人。
沈重,还有他精挑细选的六个核心伙计。
以及,几口沉甸甸的大箱子,里面是银子——沈家在冠洲府这番折腾后攒下的全部家底,也是他们去府城闯**的本钱。
府城。大晋王朝的心腹之地。
那繁华,那气派,远不是冠洲府能比的。
刚下船,码头上那人挤人的喧嚣,车马的洪流,远处连绵的巍峨城墙,就让第一次来的几个伙计有点喘不过气。
李三忍不住小声嘀咕:“我的乖乖……这府城,比咱们冠洲府,大太多了……”
沈重穿着一身简单的青布长衫,站在船头,望着这座庞大得令人心悸的城市。
冠洲府的这点胜利,算什么呢?
这里,才是真正的龙潭虎穴。
也藏着他此行最深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