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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严格执法（第1页）

第43章严格执法

钱通依旧在那间熟悉的雅间里接待了他们，神态悠闲，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二位老板大驾光临，真是稀客啊。”钱通呷了口茶，眼皮都没抬一下。

钱万福憋不住，开门见山：“钱老板，明人不说暗话。沈家那小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您……您怎么会帮他弄到盐引？”

钱通这才放下茶杯，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哦？沈家？哪个沈家？”

装傻！钱万福气得差点跳起来，但孙永年暗中拉了他一把，示意他稍安勿躁。

孙永年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钱老板，就是那个沈重，沈氏盐行的。听说……您给他提供了盐引和货源？”

“是有这么回事。”钱通点点头，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沈家少爷找上门来，说想做点生意，我看他挺有意思，就顺手帮了个小忙。怎么？碍着二位的财路了？”

“岂敢岂敢！”钱万福连忙否认，额头却渗出了冷汗，“只是……只是这盐行的买卖，自有盐行的规矩。钱老板您这一插手，怕是……怕是坏了规矩。”

“规矩？”钱通笑了，眼神却陡然变得锐利起来，像刀子一样刮过两人的脸，“我钱通做事，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来教我规矩？我只认钱，谁给我钱，我就跟谁做生意。沈家少爷付得起价钱，我就卖他盐引，卖他盐。天经地义。”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警告：“二位老板，冠洲府这么大，钱是赚不完的。和气生财嘛。非要斗个你死我活，对谁都没好处，你说是不是？”

钱万福和孙永年被噎得说不出话来。钱通这番话，看似轻描淡写，实则霸道无比，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他们知道，再纠缠下去也没用，反而可能彻底激怒这条地头蛇。

两人灰头土脸地从钱通那里出来，心里又惊又怒，还有一丝深深的恐惧。沈重那小子，到底给了钱通什么好处，能让钱通如此维护他？

他们想不明白，但有一点很清楚：有钱通撑腰，他们想通过商业手段彻底摁死沈家，恐怕是难了。

钱通插手沈家盐行的消息，很快就在盐业同盟内部传开了。那些原本就对钱万福和孙永年搞垄断、压榨小盐商不满的成员，心思开始活络起来。

“听说了吗？沈家有钱老板罩着了！”

“真的假的？那钱万福他们岂不是白忙活了？”

“我看悬！钱老板那是什么人物？连知县老爷都得给他几分面子！”

“哎，要我说，咱们跟着钱万福他们瞎折腾，也没捞到什么好。你看沈家，人家规规矩矩做生意，现在不是起来了？”

“是啊，听说沈家给那些小商贩的价钱，比咱们同盟内部还公道呢！”

一时间，同盟内部人心浮动。有几家规模较小、平日里受气最多的盐栈老板，甚至开始偷偷摸摸地派人去沈家那边打探消息，试探合作的可能性。

沈重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分化瓦解对手的好机会。他让沈福放出风去，凡是愿意脱离盐业同盟、与沈家合作的商户，沈家不仅可以提供稳定的货源，价格从优，还可以共享沈家先进的记账和管理方法，帮助他们提升效率，降低成本。

这条件一出，更是引得不少小盐商心动不已。他们本就对钱万福和孙永年的霸道做法积怨已久，如今见沈家势头正猛，又有钱通做靠山，还有实实在在的好处，哪里还坐得住？

没过几天，就有两家小盐栈的老板，悄悄找到了沈福，表达了合作的意向。

沈重亲自接待了他们，态度诚恳，条件优惠，并且当场签订了供货协议，预付了一部分定金。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很快，又有三四家小盐商倒戈，加入了沈家的阵营。盐业同盟内部，裂痕越来越大，钱万福和孙永年几乎成了光杆司令，气得在家里跳脚骂娘，却又无可奈何。

商业上失利，让钱万福和孙永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他们知道，再这样下去，别说垄断冠洲府的盐业，恐怕连自己原有的地盘都保不住了。

“不能再等了！”孙永年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商场上斗不过他，咱们就从官面上想办法！我就不信，他沈重还能通了天不成！”

钱万福眼睛一亮：“对！官府！咱们在官府有人！找赵主簿！让他去查沈家的账！查他的盐引！我就不信查不出毛病来！”

两人一拍即合，再次备上重礼，找到了盐税司的赵德全赵主簿。

赵主簿如今是坐立难安。一边是沈重那小子意味深长的眼神和似乎无所不知的暗示，另一边是钱万福和孙永年这两个地头蛇以及他们背后可能存在的更大势力。两边他都得罪不起。

看到钱、孙二人再次登门，而且礼单比上次厚了不止一倍，赵主簿心里直打鼓。

“二位老板，这……这又是何意啊？”赵主簿擦着额头的汗，勉强笑道。

“赵大人，咱们也别绕弯子了。”孙永年将一个沉甸甸的锦盒推到赵主簿面前，“沈家那小子，如今仗着有钱通撑腰，是越来越猖狂了！再不治治他，冠洲府的盐市就要被他搅翻天了！”

钱万福也凑上前，压低声音：“赵大人，您是盐税司的主簿，这查验盐引、核对账目，本就是您的分内之事。只要您……”他做了个手势，“稍微……严格一点，我们保证不了您高升，但这小小程仪，绝不会少了您的。”

赵主簿看着那锦盒里隐约露出的金光，喉咙动了动。他知道这是烫手的山芋，沈重那边他惹不起，钱通更惹不起。但钱万福和孙永年背后的人，似乎也不是他能抗衡的。更何况，这白花花的银子……

“这……沈家刚开张不久，查得太频繁，怕是不合规矩吧？”赵主簿还在犹豫。

“规矩？”孙永年冷笑一声，“赵大人，什么叫规矩？咱们说的话，就是规矩！您放心，只要您肯帮忙，上面要是问起来，自有我们担待！您只需要……按章办事，严格执法！”

“严格执法”四个字，被孙永年咬得特别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