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网

第四十四章 火炉烟囱的用途（第2页）

“没错，”红衣主教说，“就是这些，您的记忆力很强，米莱狄!”

“可是，”被红衣主教当面赞赏的女人接着说，“尽管有了这些借口，如果公爵仍旧不肯放弃，还是要危及法国，那又怎么办呢?”

“公爵爱得如同个疯子、傻子，”红衣主教黎塞留感慨万千地接着说，“他策划这次战争只是为了换取他的美人对他望上一眼。如果他明白这场战争可能要以他的情人为筹码，也许还要以她的自由为代价，我向您保证他对这件事会慎重考虑的。”

“但是，”米莱狄继续问，这种钻牛角尖的态度，说明她非得把自己担负的责任搞得一清二楚不可，“倘若他一意孤行呢?”

“如果他固执己见，”红衣主教说，“……不会的。”

“这是可能发生的。”米莱狄说。

“一旦他一意孤行……”红衣主教犹豫了一下接着说，“如果他一意孤行，那么，我的梦想就要寄托在那种能扭转国家命运的事件上去了。”

“假使您能举例说明，”米莱狄说，“也许我就能对未来抱有希望了。”

“好吧，您听着!一旦，”红衣主教黎塞留说，“1610年，威名远扬的先王享利四世，跟今天的战争是雷同的，即将出兵弗朗德斯和意大利，使奥地利进退两难；可是这时候不是发生了一个使奥地利绝处逢生的事件吗?为什么法国国王就不能有跟奥地利皇帝类似的好运气呢?”

“您所指的是铁器店街上的那场暗杀吗?”

“没错。”红衣主教说。

“拉瓦亚克最终受尽了酷刑，您难道不担心那些想去模仿他的人会因此感到恐惧吗?”

“所的的时代与国家，尤其是那些因宗教理由而分裂的国家，总是有一些狂热的信徒想方设法自己能誓死殉教。请听我说，刚好现在我想到了眼下英国的基督教新教徒——清教徒正在极力地反对白金汉公爵；所有的布道人都把公爵称作是基督的对手。”

“那又如何呢?”米莱狄问。

“那又怎样!”红衣主教缓慢地继续说，“好像现在，只要能找到一个美丽、智慧，想为自己对公爵反击的女人就行了。一个这样的女人是能够遇到的：公爵是个在女人堆里生活的男人，如果他在恋爱时立下了许多海誓山盟的誓言，那么他当然也会，由于他永远无法实现的誓言而挥洒无数仇恨的种子。”

“众所周知，”米莱狄冷冷地说，“一个这样的女人是能够发掘的。”

“那么，只要有一个这样的女人，把刀子交给一个信仰狂热分子手里，法国就有希望了。”

“是的，不过这个女人就成了您的同党。”

“真的有人找到过历史上拉瓦亚克和雅克·克莱芒的同谋犯?”

“没有，也许是因为他们的地位太高，所以没有人敢去他们工作的地方去找他们；没有人会为了不相识的人就去焚烧高等法院的，大人。”

“这么说，您认为高等法院失火决非巧合，而是另有隐情啦?”红衣主教黎塞留问。他的声调就像在提一个毫无价值的小事。

“大人，我吗，”米莱狄询问，“我什么也不了解，我只是提到了一个事实而已。但是我说，如果我的名字叫德·蒙邦西埃小姐或者玛丽·德·美迪奇王后，那么我就不必像现在这样畏首畏尾了，可是现在我仅仅是个名叫克拉丽克的英国夫人。”

“非常正确，”红衣主教说，“那么您还有什么需要?”

“我还需要一份命令，这份命令要提前证明我今后做的所有事情都是合法的，都是为了法国的崇高利益而必须做的。”

“不过首先要找到我刚才谈及的那个女人，要为自己对公爵反击的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已经出现了，”米莱狄说。

“然后要找到那个信仰狂热分子。”

“肯定会找到的。”

“好吧!”红衣主教回答，“到那时候我才会给您那份命令。”

“没错，”米莱狄说，“是我搞错了，其实只要我以您的名义坦白地告诉公爵，说您已发现了在大元帅夫人召开的舞会上，他是如何靠了化装的手段接近王后的；说您已经控制了王后在罗浮宫里同意会晤一个意大利星相学家的证据，并且这个星相学家就是白金汉公爵；说您正在叫人编撰一部关于亚眠的冒险活动的情节离奇的短篇小说，还附有花园里的平面图和主人公的画像；说蒙泰居关在巴士底狱，说酷刑能逼迫他把他所知道的一切说出来；最后还要说，您持有一封在他的住处找到的德·谢弗勒兹夫人的信。并且，假使我说了这一切，他仍然不思悔改，那么我只能祈求奇迹发生来拯救法国了。是不是就这些事，大人，我没有其他任务了吧?”

“是的。”红衣主教语气冷漠地说。

“现在呢，”米莱狄说，仿佛没有感受到这位公爵对她讲话时改变了声音，“关于您的敌人，我已经得到了指示，大人能否允许我讲几句有关我的对手的事情?”

“您居然也有对手?”红衣主教问。

“没错，大人，我也有一些对手，您应该全力支持我反击他们，因为我是为您卖命才招来这些敌人的。”

“他们是谁?”红衣主教说。“第一个是一个姓博纳希厄的奸诈狡猾的小女人。”

“她囚禁在芒特的监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