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爱的阿多斯,我们被密探包围了!你觉得他认出你了吗?凯蒂?”
“我一看到他就把帽子拉了下来,但是可能有点儿晚了……”
“您下楼去,阿多斯,他不太注意您;您去看看他是否还在门口?”
阿多斯走下楼去,但立刻又上来了。
“他没在,”阿多斯说,“他家的门关上了。”
“他通报去了,说一切的人目前都在笼子里。”
“是吗?那我们就离开吧,”阿多斯说,“让普朗歇一个人呆在这里,让他替我们通报。”
“等一下,还有阿拉密斯呢。我们已经叫人去找他了!”
“对,阿多斯,我们等一下阿拉密斯。”
此时阿拉密斯到了。大家把事情告诉了他,并对他说现在最迫切的是让他在富贵人家为凯蒂找到一份工作。
阿拉密斯想了一会儿,然后涨红着脸说道:
“达尔大尼央,这样做真的是帮助您吗?”
“我将会一辈子谢谢您的。”
“那好,德·布瓦特拉西夫人曾为她一位住在外省的女朋友找过我,说是需要一个忠实的贴身使女;我亲爱的达尔大尼央,您能否向我保证这位小姐……”
“啊,先生,”凯蒂喊道,“请您绝对放心,我对那个能让我离开巴黎的人,一定誓死效忠!”“那就太好了。”阿拉密斯说。他坐到一张桌子前面,写了几句话,封好后,又拿一枚戒指在信封上盖了印章,然后把信递给凯蒂。
“现在,凯蒂,”达尔大尼央说,“你清楚,再在这儿待下去,对大家都是不利的。我们这就道别,到情况好转以后我们再见吧。”
“不论我们今后在何时何地再见,”凯蒂说,“您都会看到我仍会爱着您。”
“这就是喜欢赌博的人的誓言。”在达尔大尼央送凯蒂下楼去时,阿多斯说。
不久,达尔大尼央、阿多斯、阿拉密斯在规定四点钟在阿多斯家见面以后便散开了,只留下普朗歇看家。
阿拉密斯回他自己的家,阿多斯和达尔大尼央都在思考怎样当掉他们的蓝宝石戒指。
就像达尔大尼央所猜测的那样,他们把戒指当了三百皮斯托尔。而且那个犹太人还说,假如他们想把戒指卖断,他能出到五百皮斯托尔,因为那颗蓝宝石和他另一副漂亮的耳坠很相配。
阿多斯和达尔大尼央,以两个军人的执行能力和两个行家的专业知识,花了大约不到三小时的时间,就买齐了火枪手的所有装备。此外,阿多斯是个非常和善的、非常实实在在的大爵爷。只要东西满意,别人要多少钱他就给多少钱,也不还价。达尔大尼央很想说一下,可是阿多斯总是微笑着拍拍他的肩膀,直到达尔大尼央知道了,讨价还价这种事情对他这个小贵族来说是可以的,可是对一个拥有王公贵族气质的人来说就不合适了。
阿多斯发现了一匹非常英俊的安达卢西亚马,黑得像乌玉般的皮毛,火红的鼻孔,帅气的细腿,六岁牙口,他把那匹马检查了一遍,非常完美。马贩子索要一千利弗尔。他可能用不到这些钱就能买下,可是正在达尔大尼央和马贩子讨价还价时,阿多斯已经把一百个皮斯托尔放在桌子上了。
格里莫有了一匹低矮强壮的庇卡第马,用了三百利弗尔。
可是在买了马鞍和格里莫的所有武器以后,阿多斯的钱花光了。达尔大尼央借钱给阿多斯。
可是阿多斯只是摇摇肩膀作为回答。
“那个犹太人能出多少钱买这颗蓝宝石戒指?”阿多斯问。
“五百皮斯托尔。”“这么说还可以多两百皮斯托尔:您一百皮斯托尔,我一百皮斯托尔。这可算是一笔真正的钱财;请您再到一次犹太人那儿吧。”
“干什么,您想……”达尔大尼央说。
“这枚戒指势必会引起我很多痛苦的回忆;况且我们永远也不会有三百个皮斯托尔去赎回它,那就相当于在这笔买卖中白白浪费了两千利弗尔。达尔大尼央,去和他说戒指卖给他,拿两百皮斯托尔回来。”
“阿多斯,请三思吧。”
“现在现钱是最重要的,应该付出代价。去吧!达尔大尼央。去吧!格里莫带着短枪和您一起去。”阿多斯说。
半个小时以后,达尔大尼央带着两千利弗尔回来了,一路上平安无事。
如此阿多斯在自己家里,不费吹灰之力地得到了他出征的装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