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多斯,听我说,她是您的妻子,”达尔大尼央继续说,“您难道不记得她们两个的外表有多么神似?”
“不过我确定原来的那个已经死了,明明是被我吊死的嘛。”
这次换成达尔大尼央点头了。
“不过该怎么办呢?”达尔大尼央问。
“事实是,一个人不可能忍受这种煎熬,”阿多斯说,“必须甩掉这种困境。”
“可是怎么处理呢?”
“相信我,您要设法见到她,跟她彻底聊聊。告诉她:要么讲和,要么开战!我用高尚的人格担保永远不讲您的坏话,永远不做一切不利于您的事情;在您这方面,您要保持中立,要不我就要去告诉大法官,找国王、找刽子手,我会激怒宫廷里所有的人来孤立您,我会揭发您是个受过惩罚的人,我会把您送交法庭审判,尽管您得到了释放,我也要在大路的明显界石旁边把您铲除。”
“我赞成这个方法,”达尔大尼央说,“可是我如何才能见到她呢?”“等待,达尔大尼央,等待会出现转机;机会是赌输后投注的双倍赌注,赌注越大,愿意等待的人赢得就越多。”
“是的,不过要在凶手的包围下等待……”
“放心!”阿多斯说,“上帝永远都在保佑着我们;上帝会一直保佑我们的。”
“没错,还会保佑我们的;况且,我们是勇士,生老病死毕竟是我们的本分,”说到这儿他又低语一句,“不过她呢?”
“她,谁?”阿多斯不解。
“博纳希厄夫人。”
“博纳希厄夫人!啊,没错,”阿多斯说,“达尔大尼央!我不记得了您还爱着她。”
“那又如何!”阿拉密斯说,“在那个死去的杀手身上找到的那封信上,您不是知道她在修道院里吗?在修道院里最安全;等拉罗舍尔围城战一停止,我也要……”
“可以了!”阿多斯说,“好了!是的,尊敬的阿拉密斯!我们知道您已经承诺过要进入教会。”
“我担任火枪手只是暂时的。”阿拉密斯谦虚地说。
“看来他很长时间没有得到他情妇的情报了,”阿多斯嗓音压得很低地说,“不过您放心,我们知道是什么情况。”
“哎,”波尔朵斯说,“我有一个好主意。”
“什么主意?”达尔大尼央问。
“您确定,她在一个修道院里?”波尔朵斯再次问。
“没错。”
“好,一旦围城战一停止,我们就去把她带离修道院。”波尔朵斯说。
“不过那还得调查她在哪个修道院里呢?”
“没问题。”波尔朵斯说。
“不过,我知道,”阿多斯说,“亲爱的达尔大尼央,您曾经说过,这座修道院是王后帮助她选的吗?”
“没错,至少我是这么想的。”
“好,在此事上,波尔朵斯能助我们一臂之力。”阿多斯说。
“请说说看。怎么个帮法?”
“还不是因为您那位侯爵夫人、公爵夫人、王妃;她一定很有势力。”
“嘘!”波尔朵斯用一个手指头压在自己的嘴唇上说,“她是信奉红衣主教的,要对她保守秘密。”
“既然如此,”阿拉密斯说,“这件事由我处理,我来打听消息。”
“您,阿拉密斯,”三个朋友异口同声,“您,您有什么办法?”
“我跟王后的神父关系很密切,可以通过他去打听……”阿拉密斯说着害羞起来了。
四位朋友这时已结束了这顿艰苦的午餐;他们约定当天晚上再见,以后便分手了。达尔大尼央回米尼姆去,三个火枪手回国王的营地,他们要在那儿安排彼此的住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