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你,本宫特意把赏花宴的时间一推再推,直到你回京。”
沈青棠恭恭敬敬地行了礼:“公主殿下记挂着臣女,是臣女的福分。”
周翠芝看着沈青棠这恭敬的样子,终于觉得胸中出了一口恶气。
从小被沈青棠碾压的噩梦,到这一刻,总算是颠倒过来了。
“沈青棠,没想到你还有成为臣女的命,你这次出去,竟然认了个义父回来,你倒是个有本事的。只是,这小小的御史,实在是不值一提啊。”
周翠芝高高在上地看着沈青棠,忽然眼里掠过一丝算计。
“给沈青棠端一盏茶吧,就当是看在多年交情的份上。”周翠芝示意了宫女。
宫女端着茶过去,却在沈青棠要接茶盏的时候松开,茶盏在地上碎裂成了好几片。
周翠芝用力一拍桌子,指着沈青棠道:“沈青棠,本宫赐你的茶,你竟敢不受?你这是看不起本宫吗?”
沈青棠道:“是她没拿稳,我还没碰到杯子呢,就摔地上了。”
“你胡说,本宫都看见了。算了,本宫也不跟你计较,只要你替本宫办一件事,今日你摔本宫赐的茶,这件事就算了。”
沈青棠不知道周翠芝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还没回答,就听见周翠芝道:
“本宫方才不小心把簪子掉到湖里去了,那簪子可是母后特意送给本宫的,珍贵无比,丢了可怎么好?青棠你自小生活在云川,极善凫水,不如就让你下湖给本宫捞回来呗。”
在场的贵女们闻言都心头一凛,这个所谓的玉芝公主,真是又恶毒又愚蠢。
刚当上公主,不趁机表现自己的温善纯良,巩固太后的喜爱,站稳脚跟,反而是小人得志便猖狂,恨不得下死手去磋磨人。
沈青棠看了一眼湖面,十一月的天,要她下水,分明是想要冻死她,不死也去半条命。
反正她是不会下水的。
沈青棠微微一笑道:“今日臣女不会下水去捞簪子。”
“你敢违抗本宫的命令?”周翠芝拿出公主的威势来。
“如果今日臣女真的下水去捞簪子,别人只会说玉芝公主欺辱臣女,臣女可不能置公主的清誉于不顾。你说是吧,公主殿下?”
周翠芝脸色一僵,嚷道:“谁要你假好心?”
沈青棠道:“容臣女提醒一句,臣女的义父是闻御史,若是他知道臣女今日的遭遇,只怕明日早朝上,他就要弹劾公主了。”
周翠芝叫道:“他敢?本宫叫母后治他的罪!”
这时候,打扮得珠光宝气的周母听到声音,从贵夫人中走过来,趾高气扬地指着沈青棠:“沈青棠,没想到,你也有今日吧?公主让你去,你就去!公主是高贵的,难道连你一个贱民还指使不了吗?来人,送沈青棠下湖!”
沈青棠冷笑道:“你们现在这副狠厉的模样,倒是像极了把我卖给吴勇的样子。”
贵女们闻言,面面相觑,前段日子闹得沸沸扬扬的买卖儿媳案,不就是玉芝公主和她那个养母做的吗?
这闻御史的义女,原来就是那个被卖掉的儿媳!
也难怪玉芝公主故意针对她,分明就是在报复她呗,之前因那个案子,玉芝公主可是被罚了五千两白银,才免了去采石场劳作。
这个所谓的玉芝公主,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攀上了太后,被太后认作义女,才有了这金尊玉贵的身份。
太后怎么会看上这样的人做义女?
周翠芝叫道:“明明是你自己贱,等不起我哥……周状元,急匆匆给自己找了个归宿,却反过来咬死我们卖了你,沈青棠,你真不要脸!”
沈青棠微微一笑:“公主别忘了,当日告你们的,可不是我,是留在云川查案的御史大人,是了解案情的裴大人,由于案情恶劣,结案书上还有圣上的朱笔御批。”
“公主方才那话的意思是,圣上判了个冤案?你们周家不服?你们觉得御史大人和裴大人冤枉了你们?”
周翠芝愣了一下,指着沈青棠,颤抖道:“你胡说,你血口喷人,来人,来人,把她丢下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