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来了个假公主,偏偏母后认准她就是鲤鲤,周延之借着假公主的势力,朕刚把他调到吏部去当差,只怕到时候会请母后求情。”
裴珩诧异道:“假公主?何人敢冒充鲤鲤?”
文帝冷笑道:“说起来,你也认识。就是周延之那个妹妹啊,那套锦衣不知怎么的,落在她手里,靠着那套锦衣,还有身上的胎记,就说她是鲤鲤。”
“鲤鲤再怎么丑,也丑不成她那个样子。”
裴珩冷下脸来:“皇上,微臣去查。”
文帝与裴珩说了几句,又转过头对闻山意道:“闻大儒,想当年朕还没登基的时候,就对你的才华十分钦佩,有意尊你为师。只是那时候,因你替沈家说话,被父皇贬黜出京,才遗憾错过。”
“闻大儒,既然来了,不如来做朕的太傅,等着有机会,就把沈家案子翻出来重审,如何?”
闻山意惶恐,犹豫了一下,道:“皇上,若您愿意,请让草民做个御史吧!草民一生之憾就是没有早点为沈家翻案,能为沈家翻案,便是草民余生所愿。”
文帝劝了几句,闻山意执意要当御史,文帝便准了,还赐了一座府邸给闻山意。
闻山意出了宫门,沈青棠就在宫门外的马车上等着,闻山意便说了留在永安当御史的事情,沈青棠十分赞成。
有闻叔在,她在永安也算是有亲人了。
“棠儿,当年你娘收养你的时候,我多次想要做你的义父,可你娘不同意,我知道她是不想连累我。你娘太倔了,她不肯嫁我,连让你叫我一声义父,她都不肯。”
“现在你娘也不在了,棠儿,你可愿意叫我一声义父?”
沈青棠的眼泪涌出来,她眼前浮现幼时的一幕幕,闻叔教她写字,教她画画,还带她放风筝。
那时候,县衙后面的院子就是她的天下,闻叔还给她扎了一个秋千,她就在那里玩耍,等着娘亲来叫她回家吃饭。
“义父!”
闻山意闻言,也觉得眼眶一酸,“哎”了一声。
“棠儿,你随义父回府吧,日后你也是有家的人了。”
沈青棠忍不住眼泪流下来,娘亲去世后,她就没有家了,现在突然间有了家,有了亲人,她才终于有了一点心安。
才安顿好,文国公府就来人,请沈青棠过府,给裴珩换药。
以后她是要以闻御史义女的身份在京中行走,不如就趁着这个时候,换上女装,出现在众人面前吧。
沈青棠犹豫了一会儿,换了女装,就出了府门,来接人的是梁枫,见沈青棠换上女装也不惊讶。
可当沈青棠到文国公府一下马车,门房小厮就直接看呆了。
梁枫道:“看什么看?这是沈大夫,不认得了?”
小厮瞪大了眼睛,看了又看,原来之前住在府上,与世子爷形影不离的沈大夫,竟然是个姑娘!
沈青棠一路进府,满府的人都瞪大眼睛,诧异地看着。
裴瑾正好迎面走来,沈青棠拱手道:“裴大小姐。”
裴瑾诧异地看着沈青棠,梁枫连忙解释:“大小姐,这是沈大夫啊!”
裴瑾瞪大眼睛,惊讶地拉着沈青棠的手,上下打量了一下,啧啧叹道:“我那时候怎么没认出沈大夫竟然是个女子呢?你长得也太好看了,也难怪我大哥对你如此上心!”
沈青棠闻言,不由得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