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自小穿着的吗?”
周翠芝面不改色地撒谎:“那当然了,衣服那么好看,我很喜欢,我不穿,难道要留在箱笼里发霉吗?”
说到这里,周翠芝又以为是这位夫人买了锦衣,这会儿想反悔,要套她的话,便立马接上一句:“可是我把衣服保存得很好,你看过了那料子吧,还是滑溜的,卖出去的东西,我就不收回来了。”
郭夫人突然想起,小公主的肩膀处有一朵红色祥云胎记,她眼珠子一转,就让人唤丫鬟送来了几套衣裙。
“小姐身上这身衣裙旧了,让丫鬟侍候你换一身吧。”
周翠芝贪婪地摸了摸托盘里的衣裙,忙不迭地点头。
丫鬟为周翠芝换了衣裙,走出来,对郭夫人摇了摇头。
郭夫人眉头一蹙,看着换了新罗裙心情大好的周翠芝,挥手让丫鬟们都下去。
她脸色大变,一步步走过去,冷厉道:“姑娘,说实话,你那套典卖的锦衣不是你的吧?是偷来的吧?”
周翠芝面色一僵,却犟着道:“你胡说,那锦衣就是我的!”
郭夫人冷笑道:“你的?这套锦衣我十几年前就见过了,我自然知道锦衣的主人是谁。你继续撒谎啊,信不信,我告到宫里去,把你抓进天牢,大刑伺候。”
郭夫人一步步走近,周翠芝一步步往后退,浑身颤抖,连连摆手:“不要,我没有,不要抓我,不要抓我……”
“你只要告诉我这是你偷了谁的,我就既往不咎,放你一马。”
周翠芝摇摇头:“我不知道,我没有偷,这是我捡来的,对,捡来的!”
郭夫人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面色愠怒,本来想得好好的大功一件,就这样鸡飞蛋打了。
突然间,她眼珠子一转,重新又换上一张笑脸,走过去轻抚着周翠芝的脸,笑道:“你想不想以后过上锦衣玉食的日子?”
“住在富丽堂皇的宫殿里,衣食住行都有丫鬟侍候,天天都有漂亮的罗裙穿,数不清的金银珠宝,山珍海味吃也吃不完。这样的日子,你想要吗?”
郭夫人的话,听得周翠芝心生向往,像被下了蛊一般拼命点头:“我想要!”
“如果你想要过这样的日子,你必须得承受一点痛苦,你能不能做到?”
周翠芝犹豫了一下,想到锦衣玉食的好生活,还是点了点头:“能!”
“行,如果你想要过上这样的日子,你必须和你娘商量好,因为从此以后,你只是她的养女,而非亲生女儿!”
周翠芝猛地抬头看向她,如果只要放弃周家女的身份,就可以过上好日子,她有什么可犹豫的?周家也没什么可留恋的。
周翠芝点点头。
“行,我让丫鬟把你娘叫过来,我们把你过去的经历全部都对上一遍。”
周母被请过来后,听郭夫人说了一番之后,有些心动,但还是警惕道:“我辛苦养了十几年的女儿,要说是我的养女,这……到时候,儿子也不管我了,女儿也不管我了,我老婆子可怎么办?那不行!”
周翠芝有些急了:“娘!”
郭夫人笑了:“周夫人说笑了,你作为养母,养大周姑娘,乃是大功一件,你到时候封赏也不会少,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听到封赏不少,周母这下真的心动了。
母女俩都答应了之后,郭夫人立马让人去请来永安城里最好的刺青师胡娘子,把手中的图样给她看,让她在周翠芝的右肩处刺一朵红色祥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