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亏了沈大夫,我们几个吓坏了,好不容易找到一家医馆,可偏偏那大夫还出诊去了,还好沈大夫从天而降,三两下就接好了骨头。”
徐氏听说是沈青棠接的骨,转头看到站在一旁的沈青棠,道:“有劳沈大夫。”
沈青棠笑道:“如今我客居国公府,多有叨扰,救四公子,不过是举手之劳,夫人如此客气,倒叫晚辈惶恐了。”
裴琅这段时日住在国子监,用心读书,没有回府,所以并没有见过沈青棠。
裴琅听到这话,偷偷瞟一眼沈青棠,这就是大哥带回府里的那个大夫?
男生女相,让大哥陷在断袖谣言中,搅得满城风雨沸沸扬扬的,竟就是眼前这个小仙倌般的人物。
人长得这么好看,有什么用?却是个害人精,祸水!
他们国公府怎么就招惹了这么个祸水?
裴琅一向把大哥当成自己的榜样,自然不愿有人把他拉下神坛,心里怨恨起沈青棠。
徐氏听了沈青棠的话,这才不再客气,连忙指挥下人把裴琅送回院中休养。
沈青棠拿着药,到小厨房里去熬药。
文国公派人进宫请太医,范太医来了之后,把了脉,查看了伤口,检查了受伤的手臂和腿。
他捻着胡子,道:“骨头接得很好,伤口处理及时,幸好没伤到脏腑,就是还要喝半个月汤药,老夫开个方子。”
这时候,沈青棠正好端着汤药进来,范太医见状,道:“这是给四公子喝的汤药吗?端过来给老夫看看!”
沈青棠端过去,太医舀起一勺,嗅了嗅,又放下勺子,笑着说:“国公爷,今日老夫可帮不上忙了。”
文国公诧异问道:“这是为何?”
“这副汤药方子开得不错,也不需要老夫去指点了。这是这位小友开的方子?”
沈青棠点点头,道:“晚辈不才,让大人见笑了。”
范太医摆摆手,道:“方子开得不错,何来见笑?不知道小友是否也开了外敷药膏的方子,能否给老夫看一下?”
沈青棠从袖中掏出方子递过去。
范太医哈哈大笑,转头对文国公道:“看来老夫今日是白来一趟了,国公府内就有良医,何须多此一举,找我前来?老夫这就告辞了。”
文国公惊讶地打量了一下沈青棠,然后送范太医离开。
从裴琅回府这日起,沈青棠便担负起照顾他的责任,每日都到松风院给裴琅换药,送汤药。
可裴琅却似乎故意跟沈青棠作对一样。
每次沈青棠换药,裴琅总是阴阳怪气道:“动作这么慢,沈大夫是不是在我们国公府里养尊处优惯了,连最基本的换药都不会了?”
每次小厮要给他喂药,裴琅总是别过脸,拒绝。
他看着沈青棠,笑道:“沈公子可是大夫,喂药肯定比小厮更有经验,是不是啊,沈大夫?”
裴四公子这是故意要刁难她,她也猜到是怎么回事,不就是怪她连累了裴珩的名声吗?
沈青棠无奈,也只能忍气吞声,谁让她理亏呢?
裴珩的确因为她,名声被连累得不成样子。
她端起药碗,舀起一勺,送到裴琅嘴边,笑吟吟道:“四公子,该喝药了!”
裴琅这才勉强张嘴喝药,喝了一口药,皱着眉头道:“这汤药也太烫了,沈大夫,你会不会喂药啊?”
沈青棠忍着脾气,用调羹轻轻搅动汤药,等汤药稍稍凉一点,才往裴琅口中送。
谁知,裴琅又是皱眉:“这也太苦了,我喝不下,沈大夫,你说怎么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