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亲家,看着我们母女这样,见死不救,会遭报应的!”
周翠芝则捂着脸,极力地往人群后方躲。
周延之叩了许久的门,大门都纹丝不动,他心灰意冷,转头看向母亲,厌恶地吼道:“闹够了没有?你们为什么要来,为什么要害我?”
周延之转身跌跌撞撞地离开李府门口,可京城之大,哪里又是他的容身之地呢?
周家母女见周延之走了,一边冲着百姓骂骂咧咧,一边赶紧追上。
“儿啊,你等等娘!”
周延之从未如此厌恶过这样粗鄙的家人,他奋力推开母亲,一个劲儿地往前走。
周延之走在路上,感觉所有人都在对他指指点点。
这条路,几个月来,他走了无数遍。
以往,他是春风得意的状元郎,是尚书府高高在上的乘龙快婿,那时候,众人看他的眼神里,是艳羡,是嫉妒,是敬畏。
可如今,重走这条路,他是背弃婚约、另攀高枝的忘恩负义之徒,是被岳父拒之门外的高门弃婿。
那些看他的眼神里,全是鄙夷、嫌弃和厌恶。
他只想快速远离这些异样的眼神,他逃也似地快速穿过人群,找了家客栈想住下。
不巧的是,他来的这家客栈,正是他之前给周母她们定的那家客栈。
周家母女突然被李云娇带到庄子上,可房中的行李还在,没有退房,房钱一日日都累计着,可周延之却一直没有来交钱。
掌柜的本来还想着拿着账本去尚书府要钱呢,没想到,周延之就送上门来了。
掌柜的皮笑肉不笑道:“周状元,之前令慈的房钱饭钱还没结呢。”
客栈的小二偷偷打量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鄙夷。
攀了高枝又怎么样?入赘的女婿就是这么没底气,吵个架都得被赶出府去。
周延之一听,瞬间涨红了脸,急急地在身上摸索起来,可是摸了半天,只摸出一两银子,放在柜台上。
掌柜的伸手把银子拿过来掂一掂,道:“周状元,这才一两银子,远远不够啊,账上总共还欠着五十两呢。”
“这么多?”周延之瞪大眼睛,不小心说漏嘴,继而很快地恢复正常,道,“先记着,本官出门在外,身上没有带那么多银子,等回了尚书府,再来还钱。”
掌柜的心中嗤笑,都被赶出尚书府了,还想等回了尚书府,让尚书府还钱,还回得去吗?软饭吃得理直气壮,也不知人家尚书府还愿意让你吃吗?
掌柜的不敢惹上权贵,状元郎毕竟还没跟尚书千金和离,这会子还是尚书府的人,他不能得罪。
他笑道:“大人请见谅,我们这都是小本生意,不好赊账,您这都赊了这么多账。这样,大人可以把玉佩押在这里,等结了账,我们再把玉佩奉还,可好?”
周延之拉不下脸,只好沉下脸,把腰间那块环形蓝田玉佩押在柜台上,掌柜的这才叫人引周延之去上房。
周家母女也随后跟到客栈里,一到客栈,就有店小二送来一张纸条,周翠芝展开纸条一看,上面写的是:“归还锦衣,我可出面求情,免你五千两罚银。否则,罪上加罪。”
墨迹新鲜,定是刚写下的,二人连忙开门,追下楼去,揪住店小二的领子问:“写信的人呢?”
店小二本就极厌恶她们母女,见她们这样,就更鄙夷了。
他嗤道:“走了。”
周母的三角眼死死地瞪着店小二,暴躁道:“你去把她找回来,不然老娘今日就揪着你不放。”
店小二摊了摊手,无所谓道:“你们揪着我不放,我喊一声,大家就都知道周状元的母亲大庭广众之下扒男人衣服,反正你们名声也臭了,说什么都有人信。”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