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在官场上顺风顺水,饱暖思**欲,他越发想念沈青棠。
一想起沈青棠容色无双的脸,袅娜的身段,周延之就心痒难耐。
可周延之怎么也没想到,他的母亲和妹妹刚到永安第一天,就给他送了一件大礼。
这一日,京兆尹府的捕快找上门来,对周延之说,码头上有自称他母亲和妹妹的人在闹事。
母亲和妹妹来了,那青棠应该也来了。
一想起那张仙姿玉色的脸,周延之心中就抑制不住的激动,只想快一点把伊人搂在怀里好好疼爱,更加迫不及待地奔往码头。
刚到码头,周延之就听见激烈的争吵声,其中声音最大的是两个妇人的声音,正在厉声斥问,再偶尔夹杂着几句男人的声音。
周母叉着腰,一根手指头一下一下地指着对方,盛气凌人道:“知道我儿子是谁吗?他可是今科状元,等他来了,就把你们一个个都抓起来,关进大牢,看你们还敢偷老娘东西吗?”
“还有我亲家公,可是当朝的大官,你们可惹不起,识相的快些把银票还给老娘!”
周翠芝双手环抱在胸前,目露鄙夷之色。
周延之的脸一下子沉下来了,心道糟了,这两个跋扈的妇人,不就是他娘和小妹吗?怎么在这里丢人现眼?
看着周延之出现,周母眼前一亮,双手一拍大腿,扑过来哭诉道:“儿啊,你可来了!你娘才到永安,就被人欺负狠了,你可要给娘做主啊!”
周翠芝也拉着周延之的一边胳膊,哭诉道:“哥,这船家竟然是个贼,偷了我们所有的钱,你要给我们做主啊!”
周延之只觉得上百只麻雀围着他叫,天旋地转,整个人晕乎乎的,没来得及问青棠在哪儿,直接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船家一脸无奈,脸上有几道血印子,明显是刚刚被人抓挠的。
他解释道:“大人明鉴,船快靠岸的时候,这位老夫人叫嚷着她丢了三千两银票,所有人都不许下船,要一一搜身才行。可大家都不同意,她和这位小姐就撒泼打滚,抓着人不给下船。小人也是没办法,才报了官。”
“官差都一一搜过身了,根本就没有她所说的三千两银票,就做主让大家走了,可这位老夫人还是不肯放别人走,还挠伤了两个船客。”
周延之闻言,只觉得整张脸都红得发烫,红到了耳根,登时只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为什么她们总是有办法让他无地自容呢?
他捏了捏眉心,道:“船家,是家母的错,我替她认错了,对不住了。”
船家见终于来了明事理的人,松了一口气,便拱手要离开。
谁知,周母一把拽住他的领子,叫嚷道:“你说什么呢?我没错!银票没还给老娘,你想走,想得美!”
捕快上前拦住,周延之也连忙上去拉住周母的胳膊,道:“娘,你在胡闹什么?哪来的三千两银子?捕快大哥,麻烦你送他走吧,我娘魔怔了。”
周翠芝嘴快,叫道:“明明就有,从家里带来的,卖沈青棠的钱。”
周翠芝说得含糊,周延之只听到“青棠的钱”,心中疑惑,青棠哪来那么多钱?遂问道:“你说什么?”
周翠芝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漏嘴了,低下头,忙道:“是沈青棠自己愿意的。”
捕快趁机放船家离开,周母又坐地上撒泼打滚,周延之几乎都能感受到周围人讥诮鄙夷的神色。
他娘这一行为,不啻于把他的衣服扒光,把他光溜溜地扔到大街上。
周延之实在忍不住,大吼一声:“够了!还嫌不够丢脸啊!”
周母这才慢慢安静下来,抽抽噎噎,用幽怨的眼神看着周延之。
此处实非久留之地,周延之是尚书府的上门女婿,没脸带着她们入住尚书府,便去客栈要了间房,让她们安顿下来。
周延之关上门,开门见山:“说吧,三千两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哪来这么多钱?青棠呢?怎么没跟你们一起上京?”
一连串的问题接连抛出,砸得周翠芝有些发愣。
倒是周母双目赤红,叫道:“我把沈青棠卖了,得了三千两银子。”
把沈青棠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