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离开,你们若不先去帮我做好安排,我怎么做?”
“你家主子我可吃不了一点点苦。”
虞望舒笑着说道。
她这话立即让几个丫鬟改变了主意,主子说的对,她们主子怎么能吃苦呢?
她们要让主子余生都开开心心的。
庄子外,小满频频的看向庄子里,忍不住问道:
“你们说,夫人会回京吗?”
惊蛰摇了摇头。
以前的虞望舒会,可是,现在……
虞望舒虽然没有回去,但是晏长安却来了,他是当天晚上到的。
他到的时候,虞望舒都要睡了,看到一身被春雨打湿的他,虞望舒动了动嘴唇到底没有说出什么。
她看过晏长安无数次狼狈的样子,却也没有看到他这样的狼狈过。
浑身的衣衫都湿透了,眸子猩红,眼里是藏不住的伤痛。
“阿舒,祖父去了。”
晏长安呢喃着。
虞望舒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晏长安。
她知道此刻晏长安要的不是安慰,而是倾听。
晏长安直接坐在了台阶上,仿佛自言自语一般说道:
“晏家的规矩很严,我从三岁便开始习字,七岁我的字和学识已经超越了许多的人,可是祖父却依旧每日要我学习八个时辰。”
“我感到厌倦逃离,那次祖父没有惩罚我,他只是告诉我,为了救我死了多少人,其中包括有他的亲孙子。”
“其实,他的亲孙子可以不用死的。晏夫人生的并不是一个死胎,只是有些瘦弱,大夫说不易养活。”
“但是为了让我活着,他们选择了让那个孩子去死。”
虞望舒有些惊讶,这些倒是她不知道的。
“祖父一直将我当成他的骄傲,但是,我让他失望了。”
晏长安现在都还记得晏老爷子最后的眼神。
虞望舒闻言心中一动,轻轻叹了一口气:“所以,晏长安,何必呢?”
放手吧!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
晏长安没有回头,他盯着院中的水雾说道: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放不下。”
“或许,有一日,我死了,便能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