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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第2页）

“不，不，”华德尔答；“情况还没有那么严重；没有。”

“那是怎么了?”匹克威克先生问道，“与我有关系吗?”

“我到底要不要回答这个问题呢，佩克尔?”华德尔说。

“假如你这么做保证没有负面作用的话，我亲爱的先生。”

“那我就说哕，跟你有关系。”

“怎么有关系?”匹克威克先生焦急地问道。“是什么关系呢?”

“的确，”华德尔答道，“你是一个急性子的年轻人，我几乎不敢告诉你；不过嘛，假如佩克尔能坐在这儿防止你有什么过激行为，那我就壮着胆说说。”

关上房门，并吸了点佩克尔的鼻烟提了提神之后，老绅士开始讲他的重大事件：

“事情是这样的，我的女儿贝拉——贝拉，女婿是特伦多尔的那一个，你们是知道吧。”

“没错，当然，我们知道。”匹克威克先生急切地说。

“不要这么早就打扰我。那天晚上，艾米莉告诉了我艾拉贝拉的来信的内容之后，由于头痛就睡觉去了，我女儿贝拉坐到我身边，开始跟我谈起那桩婚事。‘哎，爸，’她说，‘您对这事儿有什么看法?“唉，我亲爱的，’我说，‘只要他们真心相爱；我希望有好的结果。’我这样回答，因为当时我正坐在火炉边喝牛奶多味酒，脑袋里很乱，而且我知道假如我说任何一句不肯定的话，那会**她继续说个没完。我的两个女儿都像极了他们的母亲，我晚年最希望她们来陪我坐坐；因为她们的声音和长相能让我沉浸有生以来最幸福的那段日子，尽管心情没有当年那么轻松。‘那的确是一桩美好的婚姻啊，爸，”在静静坐了一会儿之后，贝拉说。‘是的，我亲爱的，’我说，‘但这类婚姻并不总是幸福的。’”

“我想提个问题，注意!”匹克威克先生激动地插话说。

“很好，”华德尔说，“轮到你说的时候你可以尽管提问，但现在不要打断我的话。”

“对不起。”匹克威克先生说。

“不客气。”华德尔说。“‘听了你反对他们美好的婚姻的看法，我很难过，爸。’贝拉说，并且脸稍微有点儿红了。‘是我不对了；我真不该那么说，我亲爱的。’我说，一边细心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脸蛋，“你妈妈的婚姻就是这样，你的婚姻同样也是。“我并不是指这个，爸，’见拉说。‘事实是，我想跟你谈谈艾米莉的事儿。”

匹克威克先生大为震惊。

“又怎么啦?”华德尔问道，中断了叙述。

“没什么。”匹克威克先生答道，“请继续。”

“我从来都是直话直说，”华德尔突兀地说。“迟早会知道结果的，假如开门见山地说出来，倒是可以给我们大家节省很多时间。反正，贝拉终于鼓足了勇气，跟我说艾米莉过得很不快乐；自从上次圣诞节到现在，她和你的年轻朋友斯诺格拉斯之间不断有书信往来；她已经在深思熟虑后下定了决心要跟他私奔，以真正的行动表示对她的老朋友兼老同学的做法赞同。但她因为这事儿良心上受到了很大谴责，因为我一直对她们俩很慈爱，所以她们想先跟我商量一下，问问我是不是反对她们结婚。喂，匹克威克先生，如果你可以的话，把你的眼睛不要睁那么大，并且告诉我你觉得这件事我们该怎么办，那我会对你感激不尽!”

那位老绅士说后一句话的那种焦急态度，也是有些原因的；因为匹克威克先生的完全处于惊讶与迷惑相交的愣愣的状态，看上去怪模怪样的。

“斯诺格拉斯!自上次圣诞节到现在!”首先从那位犯迷糊的绅士口里蹦出这样两句话。

“是上次圣诞节开始的，”华德尔答道，“都这么长时间了，而我们以前居然没有发现，准是我眼镜又该换了。”

“我不明白，”匹克威克先生说，陷入沉思，“我真的不懂。”

“这很容易懂嘛，”那位性急的老绅士答道，“你要是像他们一样年轻的话，早就知道这个秘密了，另外，”华德尔考虑了一下又补充说，“事实是，因为对这件事毫不知情，在过去的四五个月里，我曾力劝艾米莉接受我们邻居的一位年轻绅士的求婚（假如她愿意的话；我决不想勉强一个女孩子）。我深信，她因为太年轻，为了抬高自己的身价并增加斯诺格拉斯先生的热情，对这件事进行了夸张的说法，而且他们俩一致认为：他们是受到可怕迫害的可怜的一对儿，除了私奔或被**烧死之外，没有别的办法。现在的问题是，该怎么办?”

“你都做了什么呢?”匹克威克先生问道。

“我!”

“我想问，在你那已婚的女儿把这事儿告诉你之后，你是怎么做的?”

“噢，我刚才竟没有明白，当然是的，”华德尔答道。

“原来如此，”佩克尔插话说，在以上对话过程中，他无聊地把自己的表链扯了又扯，像有仇似的把鼻子擦了又擦，完全表现出了他不耐烦的迹象。“那是非常自然的，不过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我当然对此很生气并且大发脾气，吓得我母亲病都发作了。”

“真是愚蠢呀，”佩克尔说，“还有呢?”

“第二天我也一整天都在发火生气，搞得家里乱七八糟的。”老绅士说。“最后这种自己生气同时也让每个人难受的事，连我自己都做不下去了；因此我到玛格尔顿租了一辆车，套上我自己的马，上这儿来了，就说是带艾米莉来看艾拉贝拉。”

“这么说华德尔小姐也跟你来了?”匹克威克先生说。

“没错。”华德尔答道。“我让她待在艾德尔菲的奥斯本旅馆，除非在我清早找你们之后你那位年轻的朋友带着她私奔了。”

“那么，你们不再生气?”佩克尔说。

“根本没有。”华德尔答道；“她一直都是哭哭啼啼，闷闷不乐，除了昨天晚上，在晚餐之前，她装腔作势地写了很长的信，我假装不注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