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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第2页)

“啊,可怜的人!我也知道。”山德斯太太说。接着所有的女士都异口同声地叹息,并表示赞同,而且她们的确从心底里怜惜她。就连女房客的女仆也如此,尽管她只有十三岁,三英尺高。

“可发生了什么?”巴德尔太太说。

“我浑身不自在,”拉德尔太太以谴责的态度答道。于是太太们纷纷向拉德尔先生投去气愤的目光。

那位不幸的绅士走上前来,说道,“我们在门口下车的时候,和那单马双轮马车的车夫发生了一点口角——”一说起单马双轮马车,他的妻子便发出一声响亮的尖叫,使进一步的解释都化为乌有。

“你最好还是让我们来劝劝她吧。”克拉平斯太太说。“你在这里不合时宜。”

因此拉德尔先生被推出房间,奉命到后院呼吸新鲜空气去了。他那么做了一刻钟左右,然后巴德尔太太表情严肃地向他宣告,他可以回屋去了,不过他对他太太得十分小心。她知道他并不是存心不良;不过玛丽·安远远说不上强健,假如他不当心点的话,他会突然地失去她,以后是追悔莫及,太可怕了,等等。拉德尔先生安安静静地听完这一切,随即带着极其像绵羊的神态回到了客厅。

“啊,罗杰斯太太,”巴德尔太太说,“还没给你们作介绍呢,夫人!这是拉德尔先生;这是克拉平斯太太;这是拉德尔太太。”

“她和克拉平斯太太是姊妹,”山德斯太太提示说。

“噢,是嘛!”罗杰斯太太庄重地说;由于她就是那位房客,有女仆在一旁侍候着,因此她是庄重多于亲近。“噢,是嘛!”

拉德尔会心地笑着,拉德尔先生鞠躬致敬,而克拉平斯太太则说:“她很幸会有机会拜识她早已久仰大名的罗杰斯夫人。”——对这一恭维,最后提及的那位女士优雅地屈尊表示了接受。

“喂,拉德尔先生,”巴德尔太太说,“我相信你应该感到非常荣幸,因为你和汤米是一路护送这么多女士去罕普斯台德的西班牙花园,去的仅有的两位绅士。你认为呢,罗杰斯夫人?”

“噢,那还用说,夫人。”罗杰斯太太答道。她说完之后,所有其他的太太都响应说:“噢,那当然。”

“我当然感到荣幸,夫人,”拉德尔先生边搓双手边说,他显得有些激动。“真的,我早就说过,我们乘单马双轮马车来——”

悲伤的回忆再次被勾起,拉德尔太太再次把手绢捂到了眼睛上,并发出一声被压抑住一半的尖叫,因此巴德尔太太朝拉德尔先生皱了皱眉头,示意他马上闭嘴,并且装腔作势地叫罗杰斯太太的女仆“上酒”。

这是展示藏在壁橱里的财宝的信号,藏有很多盘橘子和饼干,还有一瓶陈得泛渣的红葡萄酒——是花一先令九便士买来的——以及另一瓶十四便士的有名的东印度牌白葡萄酒,所有这一切都为了款待女房客,使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十分惬意。克拉平斯太太的心头一度被激起一阵巨大的惊恐,因为汤米企图讲述先前针对此时正要拿出来的美味而对他进行的盘问——幸好这一企图被扼杀于摇篮中,因为他“方法不当地”喝了半杯陈得泛渣的红葡萄酒,因而使他的生命有几秒钟出现了危机——然后,大伙儿动身出门,去雇一辆到罕普斯台德去的驿马车。不出两个钟头大伙儿已顺顺利利地到达西班牙花园茶庄。在那里,不幸的拉德尔先生的第一个举动就差点儿再次惹怒妻子:不是因为别的,就因为他点了七客茶,而实际上(正如女士们一致赞同的),让汤米从谁的杯子里喝茶都是轻而易举的,只要不让服务员看见就成,这样可以省掉一客茶的钱,而茶却照样喝得惬意极了。

不过,茶盘已经上来了,有七套茶杯和茶托,面包和黄油也同样多。巴德尔太太被一致推举为主席,罗杰斯太太坐在她右边,拉德尔太太在左边,于是茶会气氛很是愉悦。

“乡下多舒服,真的!”罗杰斯太太感叹道,“我真希望我永远不走了。”

“噢,你不会喜欢那样的,夫人,”巴德尔太太连忙接碴说,因为从出租房屋考虑,鼓励这样的念头是不明智的。

“噢,我想你活力四射,人缘又那么好,住在此你会感到寂寞的,夫人。”矮小的克拉平斯太太说。

“也许是吧,夫人。”那位二楼的女房客叹道。

“无人在意或无人关照的孤独的人,或者是有精神创伤的人,”拉德尔先生说,他提起了一些兴致,一边说一边看看大家,“对他们来说乡村在合适不过了。人们常说,乡村属于受伤的心灵啊。”

唉,这个不幸的男子,他太不会说话了。可不,巴德尔太太一听见这话,就必然哭了,并且当即要求带她离席,而那个注重亲情的小孩子也开始极其伤心地号啕大哭起来。

拉德尔太太大叫道,猛然转向二楼的女房客,“谁会相信一个女人会嫁给像他这样的时刻在玩弄女人的感情的、根本不像个男子汉的东西呢,夫人?”

“亲爱的,”拉德尔先生抗辩说,“我本是无心的,我亲爱的。”

“没什么用意!”拉德尔太太重复道,带着极大的轻蔑与不屑。“滚。看见你我就恶心,你这畜牲!”

“注意身体啊,玛丽·安,”克拉平斯太太插话说。“你从来不顾自己的身体啊。走呀,拉德尔,乖点吧,不然你只能惹她生气。”

“你最好是自个儿喝茶去,先生。”罗杰斯太太说,又开始用那挥发盐瓶子了。

按习惯正在为吃面包和黄油忙得不亦乐乎的山德斯太太也这么认为,于是拉德尔先生就很无趣地走开了。

在这之后,那位已经够大的巴德尔少爷很不像样地闹腾了一阵,他在往他母亲怀里钻的过程中把靴子伸到了茶桌上弄得一片狼籍。不过,那种在女士们之间具有传染性的昏厥性的发作,通常是很快就消散的;因此,在好好地吻了吻他,巴德尔太太恢复了平静,她把他放到地上,纳闷自己刚才的冒失,然后又添了一点茶。

正是在这个时候,车轮声逐渐变响,女士们抬头望去,见一辆出租马车在花园门口停下。

“又有朋友来了!”山德斯太太说。

“哇,是杰克逊先生,道森和福格事务所的那个年轻人!”巴德尔太太叫道。“唉,天哪!匹克威克先生肯定不愿付赔偿费。”

“或者求婚!”克拉平斯太太说。

“哎呀,那位绅士怎么这么不紧不慢的。”罗杰斯太太说。

在这位女士说这些话的时候,杰克逊先生正从车里出来,朝手里拿着一根粗大的白杨木棍子的缠着黑色绑腿的衣衫褴褛的人说了一点什么,然后就转身离开马车,走向女士们;他一边走一边把他的头发沿帽子的边缘盘好。

“有什么问题吗?杰克逊先生?”巴德尔太太匆忙问道。

“没事,夫人。”杰克逊先生答道。“都好吗,女士们?冒昧打扰了——不过,是为了法律事务。”杰克逊先生歉意地笑笑,朝大家鞠了一躬,还掠了掠头发。罗杰斯太太对拉德尔太太窃窃私语认为他真是一个优雅的小伙子。

“我去高斯威尔街拜访,”杰克逊接着说,“听女仆们说您在这儿,就赶快租马车来找您。我们的先生们想请您马上进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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