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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第1页)

第四章

日子就像串珠一样,每天都连在一块,串成周和日,又串为年和月。每到星期六,大家都会在巴威尔家中进行一次聚会,每次都如同坡度不大的长梯的台阶,在一级级地把他们引向高处,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又有一些新朋友加入进来,符拉索夫的小屋慢慢地让人感到憋闷与狭窄起来。娜塔莎也经常到他们家来,虽然她既劳累又寒冷,可是依然很快乐。母亲为她织了一双羊毛袜,还亲自为她穿到那两只很小的脚上。娜塔莎起初一直都在微笑。

“哎,您的命简直太苦了!”符拉索娃说道,“没有了父母,没有了一切。”她有些言不由衷,讲不出自己想要讲的话来。她看着娜塔莎,深深地叹了口气,流露出一种对她的感激之情,忽然将话头收住。母亲在娜塔莎跟前的地板上坐下,那个姑娘若有所思地垂着头,脸上满含笑容。

“没有了父母?”娜塔莎把她的话又说了一遍。“这没什么。我的父亲是一个野蛮的人,哥哥也不例外,而且他们两个全都是酒鬼。姐姐是一位倒霉的女人,和一个比她岁数大很多的人结了婚。那是个富有却贪婪无度又无聊的东西。母亲简直太可怜了!她和您一样都是很老实的人,身体瘦弱,跑得也和您一样很快,看到所有人都害怕,有时,我很想看到我的母亲。”

“唉,可怜的孩子!”母亲哀伤地摇着头说。

姑娘突然抬起头,仿佛要赶走什么似的把手伸出来。

“不!我时常觉得这么幸福,这么快乐!”

她的面色惨白,一双蓝色的眼睛不停地闪烁着,浑身上下都充满了让人激动的情感。她用两只手扶着母亲的肩膀,用沉重且深情的语调说:

“如果您知道我们正在做的是多么高尚的事情,那该有多好呀!”

一种温和羡慕的情感,把符拉索娃的心打动了。她从地板上站起身来,哀伤地说道:

“在这方面,我一点儿字都不认识,太老了。”

巴威尔已比先前显得瘦削了,可是他的话却愈来愈多,辩论也越来越激烈。母亲感到,在他和娜塔莎说话,或者是注视她时,他的声音是如此温和,锐利的眼神变得亲切,就像换了一个人,看起来他整个人变得比以前纯真了。

“上帝祝福他!”母亲暗暗地微笑。

每次聚会,在争辩很激烈时,一撮毛总会站起身来,就像钟摆一样晃动着身体大声讲些简单而温和的话,接着大伙儿就会更镇定、更严肃起来。维索夫希诃夫一直都很阴郁,仿佛是在催促大伙儿去某个地方。他和那个叫萨莫依洛夫的红头发少年,始终是抢先挑起争论,那个头发白得就像拿刷子刷过,长着圆圆脑袋的伊凡·蒲金常常对他们二人表示赞同。头发油亮滑顺的雅考夫·索莫夫讲话的时候总是低沉严厉,他不经常参与争辩。长着宽大额头的菲佳·马瑟,每次争辩时始终是与巴威尔、一撮毛站在一边。

娜塔莎没有来时,经常让尼古拉·伊凡诺维奇代她从城市中前来参加晚会。他身材矮小,戴着一副眼镜,蓄有亚麻色的胡子,他讲话的时候一直都带有一种“噢”、“噢”的特殊口音。他整个人都有些与众不同,一直都在讲着家庭的生活、买卖、孩子们、警察、面包与肉类的价钱等等最最平常的事情,这些全都是和平常家庭过日子有关系的事情。但就在这些经常遇到的事情中,他可以看到好多的杂乱、虚伪与愚昧,或者一些不好的地方。

在母亲的眼中,他仿佛是来自很遥远的国度,那里所有的一切都是美好的。可是来到这个地方,仿佛所有的一切都与他格格不入,他不习惯这样生活。在他的心中引发起一种可以按照本人的意愿让所有的一切都改变的沉稳固执的期望。他的面色发黄,两眼四周满是发亮的细密皱纹。他说话的声音很低沉,手却一直都是温暖的。他与符拉索娃彼此打招呼时,总是用他有劲的大手,握住她整个手,这让母亲感到略微的安心和放松。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从城市中到这儿来参加聚会的人。其中,一个在白嫩清瘦的面孔上有一双大眼睛的、体形匀称的姑娘来得次数最多。她叫莎什卡。她的一言一行都和男人很相像。每次讲话,她都是紧锁浓眉,挺直鼻梁上的鼻翼,不断地翕动着。

莎什卡第一个热情激昂地说:“我们是社会党人!”

在母亲听见这句话时,便马上注视着这个姑娘,心里有难以言表的害怕。她过去听说社会党人把沙皇刺杀了(一八八一年三月一日民意党人在彼得堡刺杀亚历山大二世)。那件事是在她还年轻的时候发生的。那时大伙儿都说,因为沙皇废除了农奴制,地主们要对沙皇报仇。他们宣誓:不杀死沙皇不剃头。所以,大家称之为社会党人。可是此时她确实不明白,为什么她的儿子和他的这些朋友们也成了社会党人。

大家分手以后,母亲对巴威尔说:

“巴甫鲁沙,你真的是社会党人么?”

“没错!”他与往常一样用直截了当而又坚定的语调说道,“为什么要问这个?”

母亲深深地叹口气,垂下眼睛问:

“巴甫鲁沙,这是真的?他们不是与沙皇作对,并且把一个沙皇给刺杀了么?”

巴威尔在屋子中徘徊了一会儿,用手抚摩自己的脸颊,微微一笑,说:

“我们不需要这么做。”

她看着他的脸,心中猜想着:

“这孩子肯定不会做坏事!他肯定不会的!”

到后来,这个让人害怕的名词用得渐渐多了,当然锋芒也就慢慢地没有了,最后这个词与数十个其他的她不明白的名词一样,她听得慢慢习惯了。可是对于莎什卡她还是不怎么喜欢,每次她过来,母亲都感到有点儿担心。

有一次,她心有不满地撇着嘴对一撮毛说:

“莎什卡怎么这么厉害?到处发号施令——你们应当这样,你们应当那样!”

一撮毛放声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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