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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第2页）

“对不起！”布朗多拉奇奥惊诧得大叫起来，“两发两中！真的是这样！见鬼！可以看得出弹药真是贵了，连您都如此节省着用。”

“什么事！我一点也不知道，”奥索问。

“算了吧！中尉，您别开玩笑了！您自己打中了猎物，还需要别人替您捡起来……今天有人在吃饭时会品尝到一道精彩的菜！那个人就是巴里奇尼律师。新鲜肉，你要吗？这儿有的是！真见鬼，现在谁应该来继承遗产呢？”

“怎么！温琴泰洛也死了吗？”

“确实死了。祝我们其他的人身体健康231！和您打交道有这样的好处：您使他们不需要忍受痛苦。来看一看温琴泰洛吧：他还依旧跪着，把头靠着墙，神气像睡着一样。这就是所谓‘像铅一样熟睡’，是铅弹让他熟睡的。可怜的家伙！”

奥索厌恶地掉过头去。

“你确定他真死了吗？”

“您真如同桑比埃洛·科索，永远不需要用第二颗子弹。您看，这里……胸部，左边，看见了吗？完全和温奇莱奥内在滑铁卢中的子弹一样。我能够打赌子弹离心脏不远。两发双中！啊！我以后再也不打枪了。两发两中……两兄弟各一颗子弹！……假如有第三颗，可能他就会打死爸爸了……下次的时候您会做得更好……多好的枪法，奥斯·安东！……真无法想象像我这样勇敢的汉子，但是从来没能对警察们来个两发双中！”

那强盗一边说一边观察奥索的臂膀，还用匕首将他的衣袖割破。

“没关系，”他说，“只是这件礼服要科隆巴小姐费心补一补了……咦！我发现什么了？胸部衣服为什么会钩破了？……没有什么东西打进去吧？肯定没有，不然您就不会这样矫健了。来，试着把手指活动一下……我咬您的小指头，您感觉到我的牙齿吗？……不大觉着？……那没关系。让我帮您拿了手帕和领带吧……您的这件礼服完了……真见鬼，为什么穿得这样好看？您是去参加婚礼吗？……来，喝一口酒吧……为什么您不带上酒葫芦？难道一个科西嘉人出门会不带着酒葫芦的吗？”

在包扎时候，他又停下来叫道：

“两发双中！两个全都死了！……神甫知道肯定要大笑一场了……两发双中！啊！基莉娜这个小鸟龟终于来了。”

奥索一言不发，他的脸白得像死人一样，四肢一直在哆嗦。

“基莉娜，”布朗多拉奇奥叫道，“到那面墙后面去瞧瞧。”

女孩手脚并用地迅速爬到墙头上，看见了奥兰杜奇奥的尸首之后，连忙画了个十字。

“这不算什么，”强盗接着说，“到远一点的地方去瞧瞧，就是那对面。”

女孩接着画了一个十字。

“是您做的吗，叔叔？”女孩胆怯地地问。

“我？我不早变成了老废物吗，还能做这个？基莉娜，那是先生的功劳，祝贺先生吧。”

“小姐肯定高兴死了，”基莉娜说，“奥斯·安东，她听说您受了伤，一定不高兴。”

“我说，奥斯·安乐，”强盗包扎完了说，“基莉娜已经把您的马牵回来了。骑上马和我一起到斯塔佐纳丛林里去吧，在那儿即使最聪明的人也找不到您。我们会尽力招待您的。等我们走到克里斯蒂娜十字架那儿的时候，我们不得不下马。您把您的马交给基莉娜吧，让她去通知小姐，在路上您可以捎口信告诉她。您任何话都可以对小家伙说，奥斯·安东，她与其千刀万剐也不会出卖朋友。”他改用一种亲切的口吻对基莉娜说，“去吧，这个小无赖，但愿你被驱逐出教，但愿你下地狱，淘气鬼！”布朗多拉奇奥和许多强盗一样，特别迷信，担心给孩子祝福或者赞美会给孩子带来灾祸，因为那种让人着迷的神力232有个坏习惯，故意作出同我们愿望相反的事。

“你想我到哪里去，布朗多？”奥索说，声音微弱得简直听不见。

“见鬼！你只可以选择监狱或者丛林，没有其他道路。但是德拉·雷比亚家的人不认识上监狱的道路。因此，奥斯·安东，到丛林去！”

“那么我的所有希望都成泡影了！”奥索痛苦地叫。

“您的希望？见鬼！您还能够希望比两发双中更好的事吗？……奥！他们有什么鬼本事可以把您打中？这两个家伙如同猫一样不容易死去。”

“是他们先于我开枪打我的，”奥索说。

“这话不错，我刚刚忘记了……噼！噼！嘣！嘣！……单手打枪，每枪中的233……假如世间上还有打得更好的，我宁愿上吊！好吧，您骑上马了……离开之前，您应当看一看您的成绩。不辞而别是非常不礼貌的。”

奥索使用马刺刺了几下马身，他与其死也不肯去看看他刚才打死的两个可怜的家伙。

“我说，奥斯·安东，”强盗抓住手里的马缰绳说，“您愿意听我坦诚地对您说话吗？好！不担心得罪您，我为这两个可怜的年轻人难过。我恳求您原谅我……他们十分英俊……十分强健……十分年轻！……奥兰杜奇奥和我一起多次打过猎……4天之前他还给过我一盒雪茄……温琴泰洛一直那么好脾气！……确实，您做的是您应该做的事……并且这两枪打得太好了，没有必要惋惜……但是我没有参加您的复仇……我明白您做得对，有了仇人之后，应当干掉。然而巴里奇尼家是一个古老的世家……现在没有后代了！……并且是同时死的，真悲惨。”

布朗多拉奇奥一面向巴里奇尼家致悼词，一面急急忙忙地带着奥索、基莉娜和那条狗布鲁斯科往斯塔佐纳丛林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