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童忞云。雲居放憨。興化廝賴。雖則互相激揚。怎奈只作得個賓中主。作不得主中主。若是天童。如今有個衲僧恁麼問。但云好。纔擬議。劈脊打出。不惟使他差異禪和無開口處。且顯宗師家有三玄戈甲照用同時底手眼。
興化示眾。我聞前廊下也喝。後架裏也喝。諸子。汝莫盲喝亂喝。直饒喝得興化向半天裏。却撲下來一點氣也無。待我欵欵地甦息起來向你道未在。何故。我未曾向紫羅帳裏撒珍珠與你諸人去在。胡喝亂喝作麼。
天寧琦云。我當時若見。只向他道何必。待者老漢東西顧視。却與一喝。驚羣須是英靈漢。敵勝還他師子兒。
興化曰。若立一塵。家國興盛野老顰蹙。不立一塵。家國喪亡野老安怗。
雪竇顯舉若立一塵家國興盛。不立一塵家國喪亡。遂拈拄杖云。還有同生同死底衲僧麼。
昭覺勤云。當時若有個漢出來。道得一句互為賓主。免得雪竇者老漢後面自點胸。
鼓山賢云。且道立即是。不立即是。若道有時立有時不立。却似瘧病相似。若道雙照雙遮遮照同時。猶未離教家極則。畢竟作麼生。拈拄杖卓一卓。
鎮州寶壽沼禪師(南五臨濟玄嗣)
僧問訊次。壽曰百千諸聖盡不出此方丈內。僧曰。祇如古人道。大千沙界海中漚。未審此方丈向甚麼處著。壽曰千聖現在。僧曰阿誰證明。壽便擲下拂子。僧從西過東立。壽便打。僧曰若不久參焉知端的。壽曰三十年後此話大行。
昭覺勤云。寶壽在方丈裏布網張羅。者僧釣餌邊擎頭截角。三度衝浪上來。三度被他籠罩。且道他得個什麼。還會麼。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寶壽因僧問。萬里無片雲時如何。壽曰青天也須喫棒。曰未審青天有什麼過。壽便打。
天奇瑞云。大小寶壽可謂為人為徹。殺人見血。
證果興云。寶壽者漢不妨說也說得到。用也用得到。只是遲了。若是山僧。待道萬里無片雲時如何。便與劈頭一棒。免得他向青天著倒。
寶壽因胡釘鉸參。壽問莫是胡釘鉸麼。胡曰不敢。壽曰還釘得虗空麼。胡曰請和尚打破來。壽便打。胡曰和尚莫錯打某甲。壽曰向後有多口阿師與你點破在。胡後到趙州舉前話。州曰汝因甚麼被他打。胡曰不知某甲過在甚麼處。州曰祇者一縫尚不奈何。胡乃有省。
雪竇顯云。我要打者三個漢。一打趙州不合瞎却胡釘鉸眼。二打寶壽不能塞斷趙州口。三打胡釘鉸不合放過寶壽。驀拈拄杖云。更有一個。大眾一時退。乃擊禪牀一下。
溈山喆云。者漢雖然省去。可惜趙州放過。當時待問過在甚麼處。劈脊便棒。非但承他寶壽威光。亦乃與叢林為龜為鑑。
徑山杲云。直饒釘得者一縫。檢點將來亦非好手。可憐兩個老禪翁。却對俗人說家醜。
鼓山永云。寶壽雖具打破虗空底鉗錘。未免傷鋒犯手。胡公末後悟去。誰知眼尚[目*荅][強-弓+目]。
天寧琦云。胡釘鉸原不知者一縫。當時趙州若不與賊過梯。便是踏破百二十緉草鞋也未瞥地在。雖然釘鉸明得。也較寶壽三千里。
資福廣云。千鈞之弩不為鼷鼠發機。寶壽不得無過。趙州雖善挽轉。也是就地彈雀。
雲溪挺云。寶壽雖則孫承祖業。未免依樣畵葫蘆。胡釘鉸終是死漢。若解知恩報恩。打趙州拳頭有分在。
寶壽因西院來參問。踏倒化城來時如何。壽曰不斬死漢。院曰斬。壽便打。院連道斬斬。壽又隨聲打。少頃乃謂侍僧曰。適來者僧將赤肉抵他乾棒。著甚死急。次有一僧來白曰。某甲啟和尚。者問話底僧在大覺處來。兩人同參。在者裏見解總與麼。恐已後委悉和尚法道。須是趂出二人。若不趂出。已後難得人承嗣。壽即將陳白僧趂出。
風穴喜云。西院踏破化城。要且脚跟未得點地。寶壽不斬死漢。早已血濺梵天。則且置。祇如趂出者僧。意作麼生。韜略雙全多意氣。安南塞北一齊收。
寶壽問新到近離甚處。曰崔禪。壽曰還將得崔禪喝來麼。曰不將得來。壽曰與麼則不從崔禪來。僧便喝。壽拈棒。僧擬議。壽便打。
雲居舜云。寶壽與麼問也險。者僧食到口邊被人奪却。
白巖符云。者僧不妨頑軟。怎奈有始無終。若是個漢。當時待拈棒。好更與一喝。拂袖便出。管取寶壽另眼相看。
鎮州三聖慧然禪師(南五臨濟玄嗣)
到德山纔展具。山曰不用展炊巾。者裏無殘羹餿飯。聖曰。賴遇無。設有向甚處著。山便打。聖接棒推倒向繩牀上。山大笑。聖哭曰蒼天蒼天。便下參堂。
瑯琊覺云。若無欒布作。怎得見韓光。
溈山行云。三聖撥草瞻風有舒有卷。德山勘凡驗聖有放有收。德山笑去即且置。三聖哭蒼天便出。意作麼生。不貪香餌味。可謂碧潭龍。
雲巖游云。三聖便展坐具。作賊人心虗。山云不用展炊巾。尾巴露也。聖云設有向什處著。口是禍門。山便打。裂破古今。聖接棒推山向繩牀上。老鼠入牛角。更有一轉語。待無舌人忌口却向汝道。
清化嶾云。赤眼火金剛。伎倆恰相當。好手逢好手。何更哭蒼蒼。洞中春色幾人知。門外秋紅風落了。
三聖到仰山。山問汝名甚麼。聖曰慧寂。山曰慧寂是我名。聖曰我名慧然。山大笑而已。
昭覺勤舉雪竇頌畢云。者個笑。千古萬古清風凜凜地。為甚麼。雪竇却道只應千古動悲風。也是死而不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