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婢女的态度很大一部分就代表她们背后主子的态度,更不用说萧府主母不是谁都可以见的。
现在来看的话,哪怕是萧府主母,都得让他三分。
没多久,萧墨来到萧府的东院。
相比于自家娘亲居住的小小院落,这一座东院简直大到离谱。
萧墨脚下踩著的是晋国的天青石板路,被经年的脚步磨得温润,如碧玉一般。
沿著回廊走,廊柱是素面的,木料看得出是上好的老料,只泛著幽暗沉稳的光泽。
栏杆上的铜质构件,做成了简单的竹节式样,表面已起了层浅浅的暗绿色锈膜,触手却是光滑的。
院子阔大,光线被四周的屋檐筛过,落在地上便柔和了。
墙角不显眼处,立著几尊石鼓,苔痕浸染,上面的缠枝莲纹样已有些模糊。
一旁的水缸也是石质的,半缸清水,几尾墨色锦鲤悠然地曳尾,水面偶尔飘过一两片睡莲的圆叶。
巨大的太湖石随意堆迭,形态奇崛,石体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孔洞。
来到后院的会客堂,大夫人夏青稞已经在等著了。
在夏青稞的身边,还站著几个妇人。
萧墨认了出来,就是昨天晚上来找自家娘亲的几个人。
而夏青稞的岁数虽然已经三十出头,但却保养的很好,身段是久居富贵才能滋养出的丰腴匀停。
肌肤是常年不见日头的羊脂白,细腻得看不见毛孔,一头乌发浓密如云,只松松绾了个堕马髻,插著一支简单的白玉梳蓖。
「夫人,黄师傅与萧墨来了。」婢女欠身一礼。
「黄杉,见过夫人。」
「萧墨,见过大娘。」
黄杉和萧墨皆是抱拳一礼。
秦国传统中,侧室小妾所生孩子,都必须称呼主母为大娘。
「黄师傅何须如此多礼,快快请坐吧。」大夫人夏青稞微笑道。
而就当大夫人话语刚落,一道身影快步走进了会客殿。
萧墨转头看去,正是自己的娘亲。
周若曦看了一眼自家的墨儿,随即很快收回视线,对著夏青稞欠身一礼:「若曦拜见大夫人。」
「若曦妹妹起来吧。」大夫人说道。
「多谢大夫人。」周若曦站起身,悄然间便是将自己的孩子护在身后。
「坐就不用了。」黄杉对著大夫人开口道,语气中丝毫没有对于萧府大夫人的奉承,「不知道夫人找我弟子,有什么事情?」
「也没什么事情。」
大夫人夏青稞恭敬道。
「就是夫君出征在外,我身为萧家主母,自然是要为夫君打理好家务事,不让夫君担忧。
在我看来,无论是近亲还是远亲,都是我萧府的人,未来出了事情,大家也都可以互相帮衬,一家人就是要和和乐乐的。
可是不久前,有些亲戚来我这里告状,说是萧墨把同个练武场的孩子们给打了一顿,甚至还抢了午饭。」
说著,大夫人看向了周若曦:「若曦妹妹,可有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