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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高祖赞（第1页）

8。高祖赞

髙祖起于布衣（1）之中，奋剑而取天下，不繇（2）唐虞之禅，不阶（3）汤武之王，龙行虎变，率从风云征乱，伐暴廓，清帝宇（4），八载之间，海内克定，遂何天之衢（5），登建皇极，上古已来，书籍所载未尝有也。非雄俊（6）之才，宽明之略，历数所授神祗，所相安能致功如此。夫帝王之作，必有神人之助，非徳无以建业，非命无以定众。或以文昭，或以武兴，或以圣立，或以人崇，焚鱼斩蛇（7），异功同符，岂非精灵之感哉？《书》曰：“天工人其代之。”《易》曰：“汤武革命，顺乎天而应乎人。”其斯之谓乎？故观秦项之所亡（8），察大汉之所兴，得失之验，可见于兹矣。太史公曰：“夏政忠。”政忠之弊野，故殷承之以敬。以敬之弊鬼，故周承之以文。以文之弊薄，救薄莫若忠三王之道（9）。周而复始，周秦之间，可谓文弊。秦不改文酷刑，汉承秦弊，得天统矣。

【注释】

（1）布衣：借指平民。古代平民不能衣锦绣，故称。《荀子·大略》：“古之贤人，贱为布衣，贫为匹夫。”

（2）繇：通“由”。遵从，随顺。

（3）阶：凭借，根据。

（4）帝宇：帝王的殿宇。

（5）衢：大路，四通八达的道路。

（6）雄俊：英雄俊杰。

（7）焚鱼：烧鱼（祭神）。相传周武王伐纣渡河有白鱼跃入舟中武王烧鱼以祭。见《书·泰誓》，后借指开国君主受命之符。斩蛇：汉刘邦起事前曾醉行泽中，遇大蛇当道，乃拔剑斩之，见《史记·高祖本纪》。

（8）观秦项之所亡:观察秦国和项羽的灭亡原因。

（9）三王之道：夏﹑商﹑周三代之君治理国家的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