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州虎丘枯椿曇禪師
上堂。舉大梅常問馬祖。如何是佛。祖曰即心是佛。師曰。要知馬祖落處麼。水向石邊流出冷。風從花裏過來香。
龍溪文禪師
示眾。無相無形本寂寥擬擡眸處轉迢遙。蒲團靜倚無餘事。窻外一聲婆餅焦。
蘇州虎丘東山道源禪師
福建連江黃氏子。肄業郡之白雲遊歷兩浙。見知識二十餘員。末後到蔣山。見浙翁。室中舉即心即佛話有省。出世奉化清涼。遷蘇州虎丘 上堂。拈拄杖曰。德山棒。臨濟喝。總是用過了底。閒家潑具。且道虎丘將什麼為人。卓拄杖曰。不假鉗鎚烹佛祖。慣將折筯攪滄溟。擲拄杖下座 題蜆子像曰。紙錢堆裏可憐生。臭口纔開便葛藤。蕩盡鬼家窮活計。至今古廟絕人行 建安徐直翁。帥三山。以雪峰起師。至建寧光孝寺。遺偈而化。宋理宗淳祐己酉九月二十九日也。壽五十九。
明州大慈芝嵒慧洪禪師
越州新昌朱氏子。誕時。母夢前石佛入臥內而生。師年十六。從石佛淨因薙染。謁徑山浙翁。翁問曰。汝何處人。師曰越州。翁曰。近離甚處。師曰淨慈。翁曰。如何是行脚事。師擬議。翁色莊曰。汝前來答我。一一分曉。問著行脚事則茫然。為何所礙。師曰。今日來見和尚。翁曰。念汝新到參堂去。翁遷天童。師再參。室中舉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師曰。毒龍行處草不生。翁曰。且喜沒交涉。師曰。入水見長人。翁便喝。後應丞相忠獻越王之命。出世崇報。上堂。住山懶慢。百事無成。教為剩語。禪亦強名。擊拂子曰。夜來春睡重。一覺到天明 住石佛上堂。紅塵堆裏四經秋。驗盡諸方盌脫丘。忽地船頭輕撥轉。却來屋裏販揚州。襴衫翻著。曲唱還鄉。坐斷千差。壁立萬仞。直得韶光溢目。故園桃李爭妍。瑞氣騰空。本地風光顯現。若也頓開千眼。何妨把手同歸。其或未然。善財一去無消息。樓閣門開竟日閒 上堂。若論此事。如春行大地。物物皆春。若是焦芽敗種。又爭怪得 臨終書偈曰。六十三年前。六十三年後。臘月火燒山。虗空俱出醜。跏趺而逝。
明州壽國夢窻嗣清禪師
山陰于氏子。出家於郡之天章。佛涅槃日上堂。佛真法身。猶若虗空。因甚二月十五日。却向雙林樹下。做盡死模樣。良久曰。竹影埽堦塵不動。月輪穿沼水無痕 上堂。舉白雲端示眾。若端的得一回汗出。一莖草上。現瓊樓玉殿。若未端的得一回汗出。總有瓊樓玉殿。却被一莖草葢却。師曰。要知白雲老人落處麼。自從塞北經鏖戰。敢向江南說陣圖 上堂。德山入門便棒。臨濟入門便喝。逼龜成兆。終不能靈。寶陀這裏。寂然不動。感而遂通。良久曰。馬無千里謾追風 上堂。舉曹山辭洞山。洞山曰。子向甚麼處去。曹山曰。不變異處去。洞山曰。不變異處豈有去耶。曹山曰。去亦不變異。師曰。雲藏無縫襖。鳥宿不萌枝 上堂。春風如刀。春雨如膏。裁剪不得處。桃花色轉嬌。靈雲一見不疑去。謝郎舞棹更呈橈 上堂。歸宗斬蛇。祕魔擎叉。禾山打鼓。趙州喫茶。十字街頭開鋪席。見錢買賣且無賒 上堂。三十年來尋劒客。幾回葉落又抽枝。自從一見桃花後。直至如今更不疑。師曰。尋常春夢無奇特。獨有靈雲說向人。只如玄沙道。諦當甚諦當。敢保老兄未徹在。又作麼生。若不同牀睡。焉知被底穿 上堂。萬里無寸草。頭上漫漫。出門便是草。脚下漫漫。夜行只管貪明月。不覺和衣渡水寒。
育王印禪師法嗣
湖州道場別浦法舟禪師
甞有魚籃觀音讚曰。月眉斜印海門孤。逐浪隨波不丈夫。雙手向人提掇處。却將魚目換明珠。
無極觀禪師
題世尊出山像曰。王宮不住個癡獃。半夜逾城真怪哉。苦行六年誰采你。計窮只得出山來。
育王瑞禪師法嗣
明州瑞巖無量崇壽禪師
上堂。舉鳥窠因白侍郎問。如何是佛法大意。窠曰。諸惡莫作。眾善奉行。侍郎曰。三歲孩兒。也解與麼道。窠曰。三歲孩兒雖道得。八十老人行不得。頌曰。惡無相貌善無形。皆自心田長養成。不露鋒鋩輕點破。菩提煩惱等空平 示眾。舉世尊夜覩明星悟道因緣。頌曰。明星現處眼皮穿。漢語胡言萬萬千。暴富乞兒休說夢。誰家竈裏火無烟。
天童派禪師法嗣
明州天寧無鏡徹禪師
上堂。舉僧問巖頭。浩浩塵中如何辨主。頭曰。銅沙鑼裏滿盛油話。頌曰。百萬雄兵入漢關。威如猛虎陣如山。單刀直取顏良首不是關公也大難。
福州鰲峰定禪師
讚玄沙像曰。青蓑不肯換金章。千古風流屬謝郎釣得錦鱗人不薦。夜寒沙上聽鳴榔。
育王堪禪師法嗣
饒州薦福無文燦禪師
吉安泰和人。從育王得法。於宋理宗寶慶丁亥六月。住薦福。次遷開先。紹定己丑。復還薦福。據室。山僧今日開地獄門普請。盡大地人。造地獄業。證地獄果。若有一人成佛作祖。我誓不成正覺 上堂。拈香畢。乃曰。天高地厚。曰盈月昃。全提半提。天地懸隔。燦上座。平生只會著衣喫飯。聞人說佛法二字。如風過樹頭。如水澆頑石。今日裂破面門。喚作長老。也欲與諸人論說一上。無端冐五六月大熱。行二千里。修途一時打失了也。雖然賴有拄杖子在。拈拄杖曰。拄杖子試說看。卓一下曰。清平世界。切忌譌言 當晚小參。鼓棹揚帆。駕沒底船。橫行海上。神頭鬼面。用無文印。勘驗諸方。二千里遠來住山。單單地提持此事。舉拂子曰。看看印文已露。劃一劃曰。錦縫已開。若佛若祖。若聖若凡。盡向者裏。一印印定。直得盡乾坤大地。風颯颯地。眾中忽有個犯眾出來道。長老你且莫大驚小怪。我在威音王佛世。已證是三昧。又作麼生。以拂子擊禪牀。下座 上堂。雲門放洞山三頓棒。黃檗打臨濟三頓棒。減竈添兵。傷鹽費醬。一不成單。二不成兩。多少蘆花對蓼紅。時人只看絲綸上 上堂。諸佛法門。祖師要妙。夜來四簷雨。說得盛水不漏。汝等諸人若向者裏承當。者裏保任。以手搖曳曰。料掉料掉 開爐併謝耆舊踏田。上堂。趙州無賓主話。田地穩密底。開口便道著。信脚便踏著。若是東西不辨。南北不分。未免被人侵疆越界。薦福門下。總是田地穩密底人。拈起香匙。放下火筯。一一天真。因甚如此。公驗分明 上堂。臨濟處半杓。末山處半杓。玉本無瑕。妄自雕琢。有年無德老睦州。無端拶折雲門脚 端午上堂。符不書。藥不採。起死禁不祥。拈拄杖曰。幸有者個在。卓一下曰。滿院薰風夏日長。人在藕花香世界 開先結夏小參。大華藏海。渺無邊際。江河溪澗。流入其中。咸失本名。魚龍蝦蟹。游泳其中。咸失本性。三世諸佛。於中成等正覺。一切眾生。於中流浪生死。現前大眾。於中成就無功用學。拈拄杖卓一下曰。開先拄杖子。一口吸乾了也。三世諸佛。一切眾生。現前大眾。畢竟向甚麼處行履。良久曰。曹溪波浪如相似。無限平人被陸沉 冬至小參。滴水冰生。未可歇去。崖崩石裂。正好進程。直饒會得一綫長。要且未會長一綫。直饒會得長一綫。要且未會一綫長。所以鄉談相似。州縣不同。開先則不然。擾擾匇匇。晨雞暮鐘。喚冬作夏。喚夏作冬。一綫短長誰管得。雪霜盡處是春風 再住薦福。當晚小參。去去實不去。是法住法位。來來實不來。世間相常住。山僧屈指五載。重到東湖。荷盡已無擎雨葢。春風猶在柳梢頭。無一絲毫去來相。無一絲毫新舊相。見則與諸人共見。聞則與諸人共聞。個中忽有個出來道。無文將常住物。作自己用。固有之。你也忒煞忒煞嗄。元來眾中有人在。復舉德山小參不答話。鈎在不疑之地。時有僧出。著了也。山便打。果然。僧曰某甲話也未問因甚便打。不識痛癢漢。山曰你是甚處人。第二下鐵鎚來也。僧曰新羅人。和聲送出。山曰未[跲-口+ㄎ]船舷好與三十棒。雷聲浩大雨點全無。大眾。大小德山。龍頭蛇尾却引者僧。向草窠裏。頭出頭沒。當時待他道。某甲話也未問。因甚打某甲。脚跟下痛與三十。何故。為人須為徹 上堂。風蕭蕭。雨蕭蕭。天高地厚。水濶山遙。達磨大師。無端游梁歷魏。二祖大師。平白失了一臂。水潦和尚。不合喫馬大師一踏。天下大禪佛。枉自喫了四藤條。說著令人恨不消 上堂。佛祖未興時。天然一句子。不東不西。不橫不豎。衲僧家。東齩西嚼。從朝至暮。橫也無奈何。豎也無奈何。拍膝一下曰。若向者裏進得一步。自然和聲送出。兩手分付。若祇向冊子上學得來。印板上脫將去。山無重數。水無重數 結夏上堂。百不知。百不會。飽喫飯。熟打睡。要得尅期取證。須證如是三昧 師甞與其友知無聞書曰。住院何足道哉。近年敕差堂除者何限。可挂齒牙者能幾人。使吾有口。可以吞三世諸佛。則曲彔牀。終身不坐又何慊。無聞以為何如。某昔者入眾。見識字人。多不修細行。遂決意不作書記。諸老據位稱師者又多。看不上眼。遂無意出世。今皆不遂其初矣。住院十年。名為長老。只是舊時燦上座。飲食起居。與堂僧無異。相從衲子。歲不下百數十人。遇五日撾鼓陞堂。以平時在諸老間所得。細大法門。隨分東語西話。斷不敢以脫空語。籠罩學者。亦不敢以過頭語。欺謾學者。說到無巴鼻無滋味處。欣然自笑。聽者不必解笑也。士大夫多相知。然所知者。不過謂其讀書也。能文也。解起廢也。硬脊梁也。葢膽毛幾莖。則知者鮮矣。
何山清禪師法嗣
福州雪峰北山信禪師
示眾。舉世尊覩明星悟道機緣。頌曰。六年凍得眼無光。一見明星雪後霜。擔水出山頻喚賣。不知江海白茫茫。
天童觀禪師法嗣
蘇州虎丘拗堂善濟禪師
題魚籃觀音像讚曰。雲鬢濃粧苦強顏。為他閒事入塵寰。攜來活底無人買。只作尋常死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