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塘人。初住雲居普賢。忠懿王。署慈悟禪師。遷止上寺。眾盈五百。僧問。鼓聲纔罷。大眾雲臻。向上宗乘。請師舉唱。師曰。虧汝甚麼。曰恁麼則人人盡霑恩去也。師曰。莫亂道 宋太宗雍熈丙戌。以院事委隆一。于淳化初示滅。歸葬本山。
婺州智者寺全肯禪師
初參國師。國師問。汝名甚麼。師曰全肯。國師曰。肯箇甚麼。師於言下有省。乃禮拜。住後。僧問。有人不肯。還甘也無。師曰。若人問我。即向伊道。
福州玉泉義隆禪師
上堂。山河大地。盡在諸人眼睛裏。因甚麼說會與不會。時有僧問。山河大地眼睛裏。師今欲更指歸誰。師曰。祇為上座去處分明。曰若不上來伸此問。焉知方便不虗施。師曰。依俙似曲纔堪聽。又被風吹別調中。
杭州龍冊寺曉榮禪師
溫州鄧氏子。僧問。祖祖相傳。未審和尚傳阿誰。師曰。汝還識得祖也未 僧慧文問。如何是真實沙門。師曰。汝是慧文 問如何是般若大神珠師曰。般若大神珠。分形萬億軀。塵塵彰妙體。剎剎盡毗盧 問如何是日用事。師曰。一念周沙界。日用萬般通。湛然常寂滅。常展自家風 小參。僧問。向上事即不問。如何是妙善臺中的的意。師曰。若到諸方。分明舉似。曰恁麼則雲有出山勢。水無投澗聲。師乃叱之 宋太宗淳化庚寅八月二十九日。歸寂於秀州靈光寺。壽七十二。臘五十六。
杭州功臣慶肅禪師
僧問。如何是功臣家風。師曰。明暗色空。曰恁麼則諸法無生去也。師曰。汝喚甚麼作諸法。僧禮拜。師曰。聽取一偈。功臣家風。明暗色空。法法非異。心心自通。恁麼會得。諸佛真宗。
越州稱心敬璡禪師
僧問。結束囊裝。請師分付。師曰。莫諱却。曰甚麼處孤負和尚。師曰。却是汝孤負我。
福州嚴峰師朮禪師
開堂。極樂和尚問曰。大眾顒望。請震法雷。師曰。大眾還會麼。還辨得麼。今日不異靈山。乃至諸佛國土。天上人間。總皆如是。亘古亘今。常無變異。作麼生會無變異底道理。若會得。無邊剎境。自他不隔於毫端。十世古今。始終不離於當念。僧問。靈山一會。迦葉親聞。嚴峰一會。誰是聞者。師曰。問者不弱 問如何是文殊。師曰。來處甚分明。
潞府華嚴慧達禪師
僧問。如何是古佛心。師曰。山河大地 問如何是華嚴境。師曰。滿目無形影。
越州清泰院道圓禪師
僧問。亡僧遷化。向甚麼處去也。師曰。今日遷化。嶺中上座 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不可向汝道。庭前栢樹子。
杭州九曲觀音院慶祥禪師
餘杭人。辯才冠眾。多聞強記。時天台門下。推為傑出。僧問。湛湛圓明。請師一決。師曰。十里平湖。一輪秋月 問險惡道中。以何為津梁。師曰。以此為津梁。曰如何是此。師曰。築著汝鼻孔 問無根樹子。向甚麼處栽。師曰。汝甚處得來。
杭州六和塔開化寺行明傳法禪師
本州于氏子。禮雪竇覺為師。及覺遷永明。遂入天台國師之室。蒙授記莂。復歸永明。翊贊廼師。海眾傾仰。忠懿王。建寺延請住持。聚徒說法 僧問。如何是開化門中。流出方便。師曰。日日潮音兩度聞 問如何是無盡燈。師曰。謝闍黎照燭 宋太宗。賜紫賜號。至真宗咸平辛丑四月六日。示滅。
越州漁浦開善寺義圓禪師
僧問。一年去一年來。方便門中請師開。師曰。分明記取。曰恁麼則昔時師子吼。今日象王回也。師曰。且喜沒交涉。
溫州瑞鹿寺上方遇安禪師
福州人。得法於天台。又常閱首楞嚴經。到知見立知即無明本。知見無見。斯即涅槃。師乃破句讀曰。知見立。(句)知即無明本。(句)知見無。(句)見斯即涅槃。於此有省。有人語師曰。破句了也。師曰。此是我悟處。畢生不易。時謂之安楞嚴。宋太宗至道乙未春。將示寂。有嗣子蘊仁侍立。師乃說偈示之。不是嶺頭擕得事。豈從鷄足付將來。自古聖賢皆若此。非吾今日為君裁。付囑已。澡身易衣安坐。令舁棺至室。良久自入棺。經三日。門人啟棺覩師。右脇吉祥而臥。四眾哀慟。師乃再起。陞堂說法。訶責垂誡。此度更啟吾棺者。非吾之子。言訖。復入棺長往。
杭州龍華寺慧居禪師
閩人。自天台領旨。忠懿王。命住上寺。開堂示眾。從上宗乘。到這裏如何舉唱。祇如釋迦如來。說一代時教。如瓶注水。古德尚云。猶如夢事寱語一般。且道據甚麼道理。便恁麼道。還會麼。大施門開。何曾壅塞。生凡育聖。不漏纖塵。言凡則全凡。舉聖則全聖。凡聖不相待。箇箇獨稱尊。所以道。山河大地。長時說法。長時放光。地水火風。一一如是。時有僧出禮拜。師曰。好箇問頭。如法問著。僧擬進前。師曰。又沒交涉也 問諸佛出世。放光動地。和尚出世。有何祥瑞。師曰。話頭自破 上堂。龍華這裏。也祇是拈柴擇菜。上來下去。晨朝一粥。齋時一飯。睡後喫茶。但恁麼參取。珍重 問學人未明自己。如何辨得淺深。師曰。識取自己眼。曰如何是自己眼。師曰。向汝道甚麼。
婺州齊雲山遇臻禪師
越州楊氏子。僧問。如何是無縫塔。師曰。五六尺。其僧禮拜。師曰。塔倒也 問圓明了知。為甚麼不因心念。師曰。圓明了知。曰何異心念。師曰。汝喚甚麼作心念。秋夕閑坐。有偈曰。秋庭肅肅風[颱-台+(癸-天+虫)][颱-台+(癸-天+虫)]。寒星列空蟾魄高。搘頤靜坐神不勞。鳥窠無端吹布毛。至道中。卒於大善寺。
溫州瑞鹿寺本先禪師
本州鄭氏子。參天台。導以非風幡動。仁者心動之語。師即悟解。住後。示眾曰。吾初學天台法門。語下便薦。然千日之內。四儀之中。似物礙膺。如讐同所。千日之後。一日之中。物不礙膺。讐不同所。當下安樂。頓覺前咎。乃述頌三首。一非風幡動仁者心動曰。非風幡動唯心動。自古相傳直至今。今後水雲人欲曉。祖師真是好知音。二見色便見心曰。若是見色便見心。人來問著方難答。更求道理說多般。孤負平生三事衲。三明自己曰。曠大劫來祇如是。如是同天亦同地。同地同天作麼形。作麼形分無不是。師自爾足不歷城邑。手不度財貨。不設臥具。不衣繭絲。日唯一食。終日宴坐。申旦誨誘。踰三十載。其志彌厲 上堂。你諸人。還見竹林蘭若山水院舍人眾麼。若道見。則心外有法。若道不見。爭奈竹林蘭若山水院舍人眾。現在摐然地何。還會麼。若會。不妨靈利。無事莫立 上堂。大凡參學。未必學問話是參學。未必學揀話是參學。未必學代語是參學。未必學別語是參學。未必學捻破經論中奇特言語是參學。未必捻破祖師奇特言語是參學。若於如是等參學。任你七通八達。於佛法中。儻無見處。喚作乾慧之徒。豈不聞古德道。聰明不敵生死。乾慧豈免苦輪。諸人若也參學。應須真實參學始得。行時。行時參取。立時。立時參取。坐時。坐時參取。眠時。眠時參取。語時。語時參取。默時。默時參取。一切作務時。一切作務時參取。既向如是等時參。且道。參箇甚人。參箇甚麼語。到這裏。須自有箇明白處始得。若不如是。喚作造次之流。則無究了之旨 上堂。幽林鳥呌。碧澗魚跳。雲片展張。瀑聲嗚咽。你等還知得如是多景象。示你等箇入處麼。若也知得。不妨參取好 上堂。天台教中。說文殊觀音普賢三門。文殊門者。一切色。觀音門者。一切聲。普賢門者。不動步而到。我道文殊門者。不是一切色。觀音門者。不是一切聲。普賢門者。是箇甚麼。莫道別却天台教說話。無事且退 上堂。舉僧問長沙。南泉遷化。向甚麼處去。沙曰。東家作驢。西家作馬。僧曰。學人不會。沙曰。要騎便騎。要下即下。師曰。若是求出三界修行底人。聞這箇言語。不妨狐疑。不妨驚怛。南泉遷化。向甚處去。東家作驢。西家作馬。或有會云。千變萬化。不出真常。或有會云。須會異類中行。始會得這箇言語。或有會云。東家是南泉。西家是南泉。或有會云。東家郎君子。西家郎君子。或有會云。東家是甚麼。西家是甚麼。或有會云。便作驢呌。又作馬嘶。或有會云。喚甚麼作東家驢。喚甚麼作西家馬。或有會云。既問遷化。答在問處。或有會云。作露柱處去也。或有會曰。東家作驢。西家作馬。虧南泉甚處。如是諸家會也。總於佛法。有安樂處。南泉遷化。向甚處去。東家作驢。西家作馬。學人不會。要騎便騎。要下即下。這箇話不消得多道理而會。若見法界性去。也沒多事。珍重 上堂。鑑中形影。唯憑鑑光顯現。你等諸人。所作一切事。且道。唯憑箇甚麼顯現。還知得麼。若也知得。於參學中。千足萬足。無事莫立 上堂。你等諸人。夜間眠熟。不知一切。既不知一切。且問你等。那時有本來性。無本來性。若道那時有本來性。又不知一切與死無異。若道那時無本來性。睡眠忽省。覺知如故。還會麼。不知一切與死無異。睡眠忽省。覺知如故。如是等時。是箇甚麼。若也不會。各體究取。無事莫立 上堂。諸法所生。唯心所現。如是言語。好箇入底門戶。且問你等諸人。眼見一切色。耳聞一切聲。鼻嚊一切香。舌了一切味。身觸一切耎滑。意分別一切諸法。祇如眼耳鼻舌身意所對之物。為復唯是你等心。為復非是你等心。若道唯是你等心。何不與你等身。都作一塊了休。為甚麼所對之物。却在你等眼耳鼻舌身意外。你等。若道眼耳鼻舌身意所對之物。非是你等心。又爭奈諸法所生唯心所現言語。留在世間何。人不舉著。你等見這箇說話。還會麼。若也不會。大家用心商量。教會去。幸在其中。莫令厭學。無事且退 宋真宗大中祥符戊申二月。謂上足如晝曰。可造石龕。中秋望日。吾將順化。晝稟命即成。及期遠近士庶。奔趨瞻仰。是日參問如常。至午坐方丈。手結寶印。謂晝曰。古人云。騎虎頭打虎尾。中央事作麼生。晝曰。也祇是如晝。師曰。你問我。晝乃問。騎虎頭打虎尾。中中事。和尚作麼生。師曰。我也弄不出。言訖奄然。開一目微視而逝。壽六十七。臘四十二。所著有竹林集十卷。行世。
杭州興教洪壽禪師
同國師普請次。聞墮薪有省。作偈曰。撲落非他物。縱橫不是塵。山河及大地。全露法王身。
蘇州承天永安道原禪師
僧問。如何是佛。師曰。咄這旃陀羅。曰學人初機。乞師方便。師曰。汝問甚麼。曰問佛。師曰。咄這旃陀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