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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燈全書卷第四十三2(第1页)

五燈全書卷第四十三(2)

識取向上一竅。如何是向上一竅。春寒料峭。凍殺年少 上堂。今朝正月已半。是處燈火繚亂。滿城羅綺駢闐。交互往來遊玩。文殊走入鬧籃中。普賢端坐高樓看。且道。觀音在甚麼處。震天椎畫鼓。聒地奏笙歌 上堂。渺渺邈邈。十方該括。坦坦蕩蕩。絕形絕相。目欲眎而睛枯。口欲談而詞喪。文殊普賢。全無伎倆。臨濟德山。不妨提唱。龜吞陝府鐵牛。蛇咬嘉州大像。嚇得東海鯉魚。直至如今肚脹。嘻 上堂。火雲燒田苗。泉源絕流注。婆竭大龍王。不知在何處。以拄杖擊禪牀曰。在這裏看看。南山起雲。北山下雨。老僧便為震雷聲。助發威光令遠布。乃高聲曰。閧弄閧弄 上堂。開口有時非。開口有時是。麤言及細語。皆歸第一義。釋迦老子碗鳴聲。達磨西來屎臭氣。唯有山前水牯牛。身放毫光照天地 上堂。得念失念。無非解脫。是甚麼語話。成法破法。皆名涅槃。料掉沒交涉。智慧愚癡。通為般若。顢頇佛性。菩薩外道。所成就法。皆是菩提。猶較些子。然雖如是。也是楊廣失駱駝 上堂。欲識佛去處。祇這語聲是。咄傅大士。不識好惡。以昭昭靈靈。教壞人家男女。被誌公一喝。白大士莫作是說。別更道看。大士復說偈曰。空手把鉏頭。步行騎水牛。人從橋上過。橋流水不流。誌公呵呵大笑曰。前頭猶似可。末後更愁人 上堂。憶昔遊方日。獲得二種物。一是金剛鎚。一是千聖骨。持行宇宙中。氣岸高突兀。如是三十年。用之為準則。而今年老矣。一物知何物。擲下金剛鎚。擊碎千聖骨。拋向四衢道。不能更惜得。任意過浮生。指南將作北。呼龜以為鼈。喚豆以為粟。從他明眼人。笑我無繩墨。

台州護國此庵景元禪師

永嘉楠溪張氏子。年十八依靈山希拱圓具。後習台教三[示*冀]。棄謁圓悟於鍾阜。因僧讀死心小參語曰。既迷須得個悟。既悟須識悟中迷。迷中悟。迷悟雙忘却。從無迷悟處。建立一切法。師聞而疑。即趨佛殿。以手托開門扉。豁然大徹。繼而執侍。機辯逸發。圓悟目為聱頭元侍者。遂自題肖像。付之曰。生平只說聱頭禪。撞著聱頭如鐵壁。脫却羅籠截脚跟。大地撮來墨漆黑。晚年轉復沒刀刀。奮金剛椎碎窠窟。他時要識圓悟面。一為渠儂併拈出。圓悟歸蜀。師還浙東。鏟彩埋光。不求聞達。括蒼守耿公延禧。嘗問道於圓悟。因閱其語錄。至題肖像。得師為人。乃至開法南明山。遣使物色。至台之報恩。獲於眾寮。迫其受命。方丈古公。乃靈源高第。聞其提唱。亦深駭異 僧問。三聖道。我逢人即出。出則不為人。意旨如何。師曰。八十翁翁嚼生鐵。曰興化道。我逢人則不出。出即便為人。又作麼生。師曰。須彌頂上浪翻空 問天不能葢。地不能載。是甚麼物。師曰。無孔鐵鎚。曰天人羣生類。皆承此恩力也。師曰。莫妄想 問三世諸佛說不盡底句。請師速道。師曰。眨上眉毛 問昔年。三平道場重興。是日圓悟高提祖印。始自師傳。如何是臨濟宗。師曰。殺人活人不眨眼。曰目前抽顧鑑領略者還稀。如何是雲門宗。師曰。頂門三眼耀乾坤。曰未舉先知。未言先見。如何是溈仰宗。師曰。推不向前。約不退後。曰三界唯心。萬法唯識。如何是法眼宗。師曰。箭鋒相直不相饒。曰建化何妨行鳥道。回途復妙顯家風。如何是曹洞宗。師曰。手執夜明符。幾個知天曉。曰向上還有路也無。師曰。有曰。如何是向上路。師曰。黑漫漫地。僧便喝。師曰。貪他一粘粟。失却半年糧 上堂。威音王已前。這一隊漢。錯七錯八。威音王已後。這一隊漢。落二落三。而今這一隊漢。座立儼然。且道。是錯七錯八。落二落三。還定當得出麼。舉拂子曰。吽吽 浴佛上堂。這釋迦老子。初生下來。便作個笑具。一手指天。一手指地。曰天上天下。唯我獨尊。後來雲門大師道。我當時若見。一棒打殺。與狗子喫。貴圖天下太平。尚有人不肯放過。却道讚祖。須是雲門始得且道。那裏是。讚他處莫是。一棒打殺處是麼。且喜沒交涉。今日南明。乍此住持。祇得放過。若不放過。盡大地人。竝皆乞命始得。如今事不獲已。且同大眾。向佛殿上。每人與他一杓。何故豈不見道。乍可違條。不可越例。以拂子擊禪牀。下座 上堂。野干鳴。師子吼。張得眼。開得口。動南星。蹉北斗。大眾。還知落處麼。金剛堦下蹲。神龜火裏走 師退居西山。耿龍學。請就淨光。陞座。靈峰古。舉白雲見楊岐。岐令舉茶陵悟道頌公案。請師批判。師乃曰。諸禪德。楊岐大笑。眼觀東南。意在西北。白雲悟去。聽事不真。喚鐘作甕。檢點將來。和楊岐老漢。都在架子上。將錯就錯。若是南明即不然。我有明珠一顆。切忌當頭蹉過。雖然覿面相呈。也須一鎚打破。舉拂子曰。還會麼。棊逢敵手難藏隱。詩到重吟始見工 師示疾。請西堂應庵華。為座元。付囑院事。示訓如常。俄握拳而逝。茶毗。得五色舍利。齒舌右拳無少損。塔于寺東劉阮洞前。壽五十三。

福州玄沙僧昭禪師

上堂。天上無彌勒。地下無彌勒。且道。彌勒在甚麼處。良久曰。夜行莫踏白。不是水便是石。

平江府南峰雲辯禪師

本郡人。依閩之瑞峰章得度。旋里。謁穹窿圓。忽有得。遂通所見。圓曰。子雖得入。未至當也。切宜著鞭。乃辭。扣諸席後參圓悟值。入室纔踵門。悟曰。看脚下。師打露柱一下。悟曰。何不著實道取一句。師曰。師若搖頭。弟子擺尾。悟曰。你試擺尾看。師翻筋斗而出。悟大笑。由是知名 住後。僧問。如何是奪人不奪境。師曰。霸主到烏江。曰如何是奪境不奪人。師曰。築壇拜將。曰如何是人境兩俱奪。師曰。萬里山河獲太平。曰如何是人境俱不奪。師曰。龍吟霧起。虎嘯風生。同向上還有事也無。師曰。當面蹉過。曰真個作家。師曰。白日鬼迷人 一日。入城與道俗行。至十郎巷。有問。巷在這裏。十郎在甚處。師奮臂曰。隨我來。

臨安府靈隱瞎堂慧遠佛海禪師

眉山彭氏子。年十三。從藥師院宗辯為僧。詣大慈聽習。棄依靈巖徽。微有省。會圓悟復領昭覺。師即之。聞悟普說。舉龐居士問馬祖。不與萬法為侶因緣。師忽頓悟。仆於眾。眾掖之。師乃曰。吾夢覺矣。至夜小參。師出問。淨躶躶空無一物。赤骨力貧無一錢。戶破家亡。乞師賑濟。悟曰。七珍八寶一時拏。師曰。禍不入謹家之門。悟曰。機不離位。墮在毒海。師隨聲便喝。悟以拄杖擊禪牀曰。喫得棒也未。師又喝。悟連喝兩喝。師便禮拜。自此機鋒峻發。無所抵捂。悟順寂。師即東下由虎丘。奉詔住皐亭崇先。復被旨補靈隱。宋孝宗。召對賜佛海禪師 上堂。新歲有來由。烹茶上酒樓。一雙為兩脚。半個有三頭。突出神難辨。相逢鬼見愁。倒吹無孔笛。促拍舞涼州。咄 上堂。好是仲春漸暖。那堪寒食清明。萬疊雲山聳翠。一天風月良隣。在處花紅柳綠。湖天浪穩風平。山禽枝上語諄諄。再三瑣瑣碎碎。囑付叮叮嚀嚀。你且道。他叮嚀囑付個甚麼。卓拄杖曰。記取明年今日。依舊寒食清明 上堂。舉僧問睦州。以一重去一重即不問。不以一重去一重時如何。州曰。昨日栽茄子。今朝種冬瓜。師曰。問者善問。不解答。答者善答。不解問。山僧今日向饑鷹爪下奪肉。猛虎口裏橫身。為你諸人。說個樣子。登壇道土羽衣輕。呪力雖窮法轉新。拇指破開天地闇。虵頭顛落鬼神驚 僧問。十二時中。教學人如何用心。師曰。蘸雪喫冬瓜 問浩浩塵中。如何辨主。師曰。木杓頭邊鐮切菜。曰莫便是和尚為人處也無。師曰。研槌撩[飢-几+丕]飥 問即心即佛時如何。師曰。頂分丫角。曰非心非佛時如何。師曰。耳墜金鐶。曰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又作麼生。師曰。禿頂修羅舞柘枝 問東山水上行。意旨如何。師曰。初三十一。不用擇日 問文殊是七佛之師。為甚麼出女子定不得。師曰。擔頭不挂針 問昔有一秀才。作無鬼論。論成有一鬼。叱曰。爭奈我何。意作麼生。師以手斫額曰。何似生。曰祇如五祖。以手作鵓鳩觜。曰谷呱呱。又且如何。師曰。自領出去 問庵內人。為甚麼不知庵外事。師曰。拄杖橫挑鐵蒺藜 問不與萬法為侶者。是甚麼人。師曰。脚踏轆轤 一日鳴鼓陞堂。師潛坐帳中。侍僧尋之。師忽撥開帳曰。祗在這裏。因甚麼不見。僧無對。師曰。大斧斫三門 問僧。一大藏教是惡口。如何是本身盧舍那。僧曰。天台普請。南嶽遊山。師別。曰。阿耨達池。深四十丈。濶四十丈 淳熙乙未秋。示眾曰。淳熙二年閏季秋九月旦。鬧處莫出頭。泠地著眼看。明暗不相干。彼此分一半。一種作貴人。教誰賣柴炭。向你道。不可毀。不可讚。體若虗空沒涯岸。相喚相呼歸去來。上元定是正月半。都下喧傳。而疑之。明年忽感微疾。果以上元揮偈。安坐而化。偈曰。拗折秤鎚。掀翻露布。突出機先。鵶飛不度。留七日。顏色不異。塔全身於寺之烏峰。壽七十四。坐五十九夏。

台州鴻福子文禪師

上堂。不昧不落作麼會。會得依前墮野狐。一夜涼風生畫角。滿船明月泛江湖。

成都府正法建禪師

上堂。兔馬有角。牛羊無角。絕毫絕釐。如山如嶽。針鋒上師子翻身。藕竅中大鵬展翼。等閑突過北俱盧。日月星辰一時黑。

建康府華藏密印安民禪師

嘉定朱氏子。初講楞嚴於成都。為義學所歸。時圓悟居昭覺。師與奉勝為友。因造焉聞悟小參。舉國師三喚侍者因緣。趙州拈曰。如人暗中書字。字雖不成。文彩已彰。那裏是文彩已彰處。師心疑之。告香入室。悟問。座主講何經。師曰。楞嚴。悟曰。楞嚴。有七處徵心。八還辨見。畢竟心在甚麼處。師多呈藝解。悟皆不肯。師復請益。悟令一切處作文彩已彰會。偶僧。請益十玄談。万舉問君心印作何顏。悟厲聲曰。文彩已彰。師聞而有省。遂求印證。悟示以本色鉗鎚。師則罔措。一日白悟曰。和尚休舉話。待某說看。悟諾師曰。尋常拈槌豎拂。豈不是。經中道。一切世界。諸所有相。皆即菩提妙明真心。悟笑曰。你元來在這裏作活計。師又曰。下喝敲牀時。豈不是返聞聞自性。性成無上道。悟曰。你豈不見。經中道。妙性圓明。離諸名相。師於言下釋然。悟出蜀居夾山。師罷講侍行。悟為眾夜參。舉古帆未挂因緣。師聞未領。遂求決。悟曰。你問我。師舉前話。悟曰。庭前栢樹子。師即洞明。謂悟曰。古人道。如一滴投於巨壑。殊不知大海投於一滴。悟笑曰。奈這漢何。未幾。令分座。悟說偈曰。休誇四分罷楞嚴。按下雲頭徹底參。莫學亮公親馬祖。還如德嶠訪龍潭。七年往返遊昭覺。三載翱翔上碧巖。今日煩克第一座。百花叢裏現優曇 後謁佛鑑於蔣山。鑑問。佛果有不曾亂為人說底句。曾與你說麼。師曰。合取狗口。鑑震聲曰。不是這個道理。師曰。無人奪你鹽茶袋。呌作甚麼。鑑曰。佛果若不為你說。我為你說。師曰。和尚疑時退院別參去。鑑呵呵大笑。師未幾。開法保寧。遷華藏。旋里。領中峰 上堂。眾賣花兮獨賣松。青青顏色不如紅。筭來終不與時合。歸去來兮翠藹中。可笑古人恁麼道。大似逃峰赴壑。避溺投火。爭如隨分到尺八五分。钁頭邊討一個半個。雖然如是。保寧半個也不要。何故。富嫌千口少。貧恨一身多 冬至上堂。舉玉泉皓曰雪雪片片不別。下到臘月再從來年。正月二月三月四月五月六月七月八月九月十月。依前不歇。凍殺餓殺。免教胡說亂說。師曰。不是罵人。亦非贊歎。高出臨濟德山。不似雲居羅漢且道。玉泉意作麼生。良久曰。但得雪消去。自然春到來 師後示寂於本山。闍維。設利頗賸。細民穴地尺許。皆得之。尤光明瑩潔。心舌亦不壞。

成都府昭覺徹庵道元禪師

綿州鄧氏子。幼於降寂寺圓具。東遊謁大別道。因看廓然無聖語。忽爾失笑曰。達磨元來在這裏。道譽之。往參佛鑑佛眼蒙賞識。依圓悟於金山。以所見告。悟弗之許。悟被詔住雲居。師從之。雖有信入。終以鯁胸之物未去為疑。會悟問參徒。生死到來時如何。僧曰。香臺子笑和尚。次問師汝作麼生。師曰。草賊大敗。悟曰。有人問你時如何。師擬答。悟憑陵曰。草賊大敗。師即徹證。悟以拳擊之。師拊掌大笑。悟曰。汝見甚麼便如此。師曰。毒拳未報。永劫不忘。悟歸昭覺。命首眾。悟將順世。以師繼席焉。

臨安府中天竺[仁-二+幻]堂中仁禪師

洛陽人。少依東京奉先院出家。宋宣和初。賜牒於慶基殿。落髮進具。後往來三藏譯經所。諦窮經論。特於宗門未之信。時圓悟居天寧。凌晨謁之。悟方為眾入室。師見敬服。奮然造前。悟曰。依經解義。三世佛冤。離經一字即同魔說。速道速道。師擬對。悟劈口擊之。因墜一齒。即大悟。留天寧。由是師資契合。請問無間。後開法大覺。遷中天竺。次徙靈峰 上堂。九十春光已過半。養華天氣正融和。海棠枝上鶯聲好。道與時流見得麼。雖然如是。且透聲透色一句。作麼生道。金勒馬嘶芳草地。玉樓人醉杏花天 上堂。舉狗子無佛性話。乃曰。二八佳人刺繡遲。紫荊花下囀黃鸝。可憐無限傷春意。盡在停鍼不語時 宋淳熙甲午四月八日。孝宗詔入賜座說法。帝舉不與萬法為侶因緣。俾拈提。師拈罷。頌曰。秤鎚搦出油。閑言長語休。腰纏十萬貫。騎鶴上揚州。己亥中。陞堂告眾而逝。

眉州象耳山袁覺禪師

郡之袁氏子。出家傳燈。試經得度。本名圓覺。郡守。填祠牒誤作袁字。疑師慊然。戲謂之曰。一字名可乎。師笑曰。一字已多。郡守異之。既受具。出蜀徧謁有道尊宿。後往大溈。依佛性。頃之入室。陳所見。性曰。汝忒煞遠在。然知其為法器。俾充侍者掌賓客。師每侍性。性必舉法華開示悟入四字。令下語。又曰。直待我豎點頭時。汝方是也。偶不職被斥。制中無依。寓俗士家。一日誦法華。至亦復不知何者是火何者為舍。乃豁然。制罷歸省。性見首肯之。圓悟再得旨住雲居。師詣以所得白悟。悟呵曰。本是淨地屙屎作麼。師所疑頓釋。宋紹興丁巳。眉之象耳虗席。郡守謂。此道場。久為蟊螣囊槖。非名流勝士。莫能起廢。諸禪舉師應聘。嘗語客曰。東坡曰。我持此石歸。袖中有東海。山谷曰。惠崇煙雨蘆鴈。坐我瀟湘洞庭。欲喚扁舟歸去。傍人謂。是丹青。此禪髓也。又曰。我敲牀豎拂時。釋迦老子孔夫子。都齊立在下風。有舉此語似佛海遠者。遠曰。此覺老語也。我此間即不恁麼。

眉州中巖華嚴祖覺禪師

嘉州楊氏子。幼聰慧。書史過目成誦。著書排釋氏。惡境忽現。悔過出家。依慧目能。未幾。疽發膝上。五年醫莫愈。因書華嚴合論。畢夜感異夢。旦即捨杖步趨。一日誦至現相品。曰佛身無有生。而能示出生。法性如虗空。諸佛於中住。無住亦無去。處處皆見佛。遂悟華嚴宗旨。洎登僧籍。府帥。請講于千部堂。詞辯宏放。眾所歎服。適南堂靜過門。謂師曰。觀公講說。獨步西南。惜未解離文字相耳儻問道方外。即今之周金剛也。師欣然。罷講南遊。依圓悟於鍾阜。一日入室。悟舉羅山道。有言時。踞虎頭收虎尾。第一句下明宗旨。無言時。覿露機鋒。如同電拂。作麼生會。師莫能對。夙夜參究。忽然有省。作偈呈悟曰。家住孤峰頂。長年半掩門。自嗟身已老。活計付兒孫。悟見許可。次日入室。悟又問。昨日公案作麼生。師擬對。悟便喝曰。佛法不是這個道理。師復留五年。愈更迷悶。後於廬山棲賢。閱浮山遠削執論。曰若道悟有親疎。豈有栴檀林中。却生臭草。豁然契悟。作偈寄圓悟曰。出林依舊入蓬蒿。天網恢恢不可逃。誰信業緣無避處。歸來不怕語聲高。悟大喜。持以示眾曰。覺華嚴徹矣 住後。僧問。最初威音王。末後婁至佛。未審參見甚麼人。師曰。家住大梁城。更問長安路。曰只如德山擔疏鈔行脚。意在甚麼處。師曰。拶破你眼睛。曰與和尚悟華嚴宗旨。相去幾何。師曰。同途不同轍。曰昔日德山。今朝和尚。師曰。夕陽西去水東流 上堂舉石霜和尚遷化眾請首座繼種住持虔侍者所問公案。師曰。宗師行處。如火消冰。透過是非關。全機亡得喪。盡道。首座滯在一色。侍者知見超師。可謂體妙失宗。全迷向背。殊不知。首座如鷺鷥立雪。品類不齊。侍者似鳳翥丹霄。不縈金網。一人高高山頂立。一人深深海底行。客自隨方而來。同會九重城裏。而今要識此二人麼。豎起拂子。曰龍臥碧潭風凜凜。垂下拂子曰。鶴歸霄漢背摩天 僧問。如何是一喝。如金剛王寶劒。師曰。血濺梵天。曰如何是一喝。如踞地師子。師曰。驚殺野狐狸。曰如何是一喝。如探竿影草。師曰。驗得你骨出。曰如何是一喝。不作一喝用。師曰。直須識取把鍼人。莫道鴛鴦好毛羽。

潭州福嚴文演禪師

成都府楊氏子。僧問。如何是定林正主。師曰。坐斷天下人舌頭。曰未審如何親近。師曰覷著則瞎 上堂。當陽坐斷。凡聖跡絕。隨手放開。天回地轉。直得日月交互。虎嘯龍吟。頭頭物物。耳聞目睍。安立諦上是甚麼。還委悉麼阿斯吒咄。

平江府西山明因曇玩禪師

溫州黃氏子。徧參叢席。宋宣和庚子。回抵鍾阜。適朝廷改僧為德士。師與同志數人。入頭陀巖。食松自處。久之圓悟被旨居是山。親至巖所。令去鬚髮。及悟詔補京師天寧。與師俱往。命掌香水海。未幾因舉枹擊鼓。頓明大法。凡有所問。皆對曰。莫理會。故流輩。咸以莫理會稱之 住後。上堂。汝有一對眼。我也有一對眼。汝若瞞還自瞞。汝若成佛作祖。老僧無汝底分。汝若做驢做馬。老僧救汝不得 眾檀越。入山請上堂。說偈曰。我無長處名虗出。謝汝殷勤特地來。明因無法堪分付。謾把山門為汝開。

平江府虎丘雪庭元淨禪師

雙溪人。上堂。知有底人。過萬年如同一日。不知有者。過一日如同萬年。不見死心道。山僧行脚。三十餘年。以九十日為一夏。增一日也不得。減一日也不得。取不得。捨不得。不可得中。祇麼得。翠雲見處。又且不然。山僧行脚。三十年來。誰管他一日。九十日也無得。也無不得。處處當來見彌勒。且道。彌勒在甚麼處。金風吹渭水。落葉滿長安 上堂。說得須是見得。見得又須說得。見得說不得。落在陰界。見解偏枯。說得見不得。落在時機。墮在毒海。若是翠雲門下。直饒說得見得。好與三十棒。說不得見不得。也好與三十棒。翠雲恁麼道。也好與三十棒。遂高聲召眾曰。嶮 上堂。日日日東出。日日日西沒。是時人知有。自古自今。如麻如粟。忽然捩轉話頭。亦不從東出。亦不從西沒。且道從甚處出沒。若是透關底人。聞恁麼道。定知五里牌在郭門外。若是透不過者。往往道。半山熱瞞人 僧問。如何是到家一句。師曰。坐觀成敗 問不與萬法為侶者。是甚麼人。師曰。遠親不如近隣。曰待汝一口吸盡西江水。即向汝道。又作麼生。師曰。近隣不如遠親 問亡僧遷化。向甚麼處去。師曰。糞堆頭。曰意旨如何。師曰。築著磕著。

衢州天寧訥堂梵思禪師

蘇臺朱氏子。上堂。趯翻生死海。踏倒涅槃岸。世上無活人。黃泉無死漢。遂拈拄杖曰。訥堂今日拄杖子。有分付處也。還有承當得者麼。試出來擔荷看。有麼有麼。良久。擲拄杖。下座 上堂。知有底。也喫粥喫飯。不知有底。也喫粥喫飯。如何直下驗得。他有之與無。是之與非。邪之與正。若驗不出。參學事大遠在。喝一喝 上堂。山僧。是楊岐四世孫。這老漢。有個三脚驢子弄蹄行公案。雖人人舉得。祇是不知落處。山僧不惜眉毛。為諸人下個注脚。乃曰。八角磨盤空裏走。

岳州君山佛照覺禪師

上堂。古者道。仰之彌高。鑽之彌堅。瞻之在前。忽焉在後。諸人還識得麼。若也不識。為你註破。仰之彌高。不隔絲毫。要津把斷。佛祖難逃。鑽之彌堅。真體自然。鳥啼花笑。在碧巖前。瞻之在前。非正非偏。十方坐斷。威鎮大千。忽焉在後。一場漏逗。堪笑雲門。藏身北斗。咄。

平江府寶華顯禪師

本郡人。上堂。喫粥了也。頭上安頭。洗鉢盂去。為虵畫足。更問。如何日納敗闕。良久。高聲召大眾。眾舉首。師曰。歸堂喫茶 上堂。禪莫參。道休學。歇意忘機常廓落。現成公案早周遮。祇個無心已穿鑿。直饒坐斷未生前。難透山僧錯錯錯。

紹興府東山覺禪師

後住因聖。上堂。三通鼓罷。諸人各各上來。擬待理會祖師西來意。還知劒法久矣麼。設使直下悟去。也是斬頭覓活。東山事不獲已。且向第二頭鞠拶看。以手拍禪牀。下座 上堂。花爛熳。景暄妍。休說壺中別有天。百草頭邊如薦得。東高三丈。西濶八寸 上堂。廣額屠兒。一日至佛所。颺下屠刀曰。我是千佛一數。世尊曰。如是如是。今時叢林將謂。廣額過去。是一佛。權現屠兒。如此見廣額。且喜沒交涉。又曰。廣額是個殺人。不眨眼底漢。颺下屠刀。立地成佛。且喜沒交涉。又道。廣額颺下屠刀曰。我是千佛一數。這一佛多少分明。且喜沒交涉。要識廣額麼。夾路桃花風雨後。馬蹄何處避殘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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