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空旷的大殿内,踩着光滑鉴人的石砖,李烁微微抬起眼皮四处张望了一番。一抬眼,他便看到大殿的内侧,一道丝质的屏风后显着一道人影。
打通了六条阴脉之后,李烁的五感增强了不少。尤其是视力相比此前敏锐了几倍不止,几十米之外就是一只苍蝇,他也能清楚的看清翅膀。
借着这份敏锐的视力,他清楚的看清了那道屏风后的身影。
那是怎样的一道身影呢?
她斜倚在轻纱屏风后,如同一幅半掩的仕女图,朦胧中透出成熟的风韵。
夜风穿过雕花窗棂,拂动屏风上的纱幔,她的身影便在虚实间浮动。案几上的铜雀灯盏燃着香,青烟袅绕中,那道身影一条腿微微曲起,另一条随意舒展,像是一枝全然盛放的牡丹。
成熟,**。
仅仅是这么偷偷一瞥,李烁就感觉到屏风后面一道凛冽的目光,笼罩在了自己的身上。
“再敢抬头,本宫就挖了你的招子。”
听到那慵懒的,似乎相当疲惫,但同时不失威仪的声音,李烁赶忙低下头去。
他忘了,玫瑰都是带刺儿的。
而面前这朵玫瑰的刺,已经扎死了神宫监以往许多个小太监。
清冷的大殿之中,李烁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进宫这么长时间,他虽然经历了两次的轮回,但此前一直都在内官监。深宫里的所谓贵人,这还是他头一次接触。
沉默笼罩的大殿里,烛火偶尔发出一阵噼啪响声。直到李烁觉得时间都凝固,那屏风后面才终于又传来了声音。
一阵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后,李烁听到了一连串的脚步。
那踩在地上的脚没有穿鞋,肉感和冰冷的地面接触,发出来的声音就像是水滴落在石头上,啪嗒啪嗒的甚至有些悦耳。
不多时,一双洁白如玉,指甲上染着凤仙花汁的赤足,就出现在了他眼前的地面上。
“叫什么名字?”
那双脚的主人如此问到。
“回太后的话,张公公说进了宫的人不配有姓,所以我叫小烁子。”
“规矩倒是学得不错。”
面对李烁的回答,脚的主人淡淡一笑,算是夸奖了一句。不过转既,她的声音便冷了下去。
“你来之前,神宫监的那些人跟你说什么了?”
李烁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低着头捧着经书略一犹豫,才含糊回道:“回太后,周公公让小的好生伺候太后,万万不可忤逆太后,惹太后生气。”
“哦?”
很明显,对于他的回答,陈太后并不满意。
她语气中略带了些讥讽,冷笑道:“周公公难道没跟你说,本宫嗜杀成性,喜怒无常,而且饥渴难耐索求无度么?”
感受到对方言语间的冷意,李烁额头的汗水刷的一下就上来了!
特么的,这娘们果然是个疯批。
老子刚刚到这儿什么都不知道,怎么一上来就唠这种想让老子沉枯井的磕呢?!
别人怎么说你,跟我有毛关系啊!
“太后……小的并未听说。”
“那真是可惜了……”
李烁的回话,让那双脚的主人略显失望。
片刻沉默后,一阵真丝掠过肌肤的摩擦声在李烁的身前响起,紧接着他便看到一件薄如蝉翼的轻纱睡袍,叠落在了地上!
“你个无用的杀才,没根的阉人,不能让本宫舒爽,留你何用!?给我拖出去,杖毙了!”
冷不防的一声怒咤,让李烁瞳孔巨震。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狗屁规矩,直接抬起了头,看向了面前那个毫无征兆就要整死自己的女人。
这一看,他还真被镇住了。
面前的陈太后只穿了件月白色的肚兜,丰硕的曲线几乎尽数暴露在空气之中。大殿内的烛光将她宛若刚剥皮的鸡蛋般柔嫩的肌肤镀上了一层柔光,显得吹弹可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