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查克拉带着强大的生命气息,显然是在探查他体内的状况。
他心中警铃大作,拼命收敛着体内那三股刚刚平息、依旧躁动不安的力量,尤其是左眼深处那诡异的灼热感和身体深处潜藏的木遁生机,将它们死死压制在细胞最深处,只展现出远超常人的生命活力和相对“空**”的查克拉海。
纲手的查克拉在他体内游走了一圈,眉头越皱越紧。
她清晰地“看”到了那浩瀚如海的生命本源,感受到了那精纯阳遁的余韵,以及更深层那隐晦却无比厚重的、属于木遁的古老气息。
这一切都印证了战场上的痕迹。
但此刻,这些力量都蛰伏着,仿佛耗尽了力气,
只留下一个庞大坚固的“容器”和惊人的自愈本能。
“有意思…”纲手收回手,目光如炬地盯着端木赐苍白的脸,
“小子,我知道你醒了。别装了,回答我的问题。”
端木赐知道瞒不过去,再装下去反而可疑。他缓缓睁开眼,眼神里恰到好处地混合着虚弱、迷茫和一丝警惕,看向纲手,声音沙哑地开口:
“这…这是哪里?我…我的队友呢?”
他第一时间表现出对同伴的关心,这是最符合逻辑的反应。
“木叶前线医疗站。”纲手言简意赅,目光没有丝毫放松,
“你的小队遭遇雾隐精锐伏击,现场…很惨烈。我们赶到时,只发现你和一个重伤昏迷的队友还活着。其他人…牺牲了。”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听到“牺牲”两个字,端木赐的心还是狠狠一沉,眼神瞬间黯淡下去。
岩崎队长推开他的画面,翔太被水刃切开的画面,再次浮现。
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拳头在薄毯下悄然握紧。
这时,那个暗部忍者上前一步,声音透过面具显得有些沉闷:
“端木赐中忍,我是暗部代号‘狸’。根据现场勘查,战斗最后阶段爆发了极其强大的、疑似木遁的力量,以及造成多名雾隐忍者查克拉被彻底抽干的诡异现象。我们需要你详细说明当时的情况,以及…你自身的力量来源。”
他的语气带着公事公办的冰冷和不容置疑的探究。
来了!
端木赐心中凛然。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再次睁开眼时,眼神里只剩下疲惫和一丝后怕的茫然。
“我…我不知道…”
他声音虚弱,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当时…队长和翔太都倒下了…那个戴鲨鱼面具的敌人…拿着刀冲我过来…我…我只觉得要死了…脑子里一片空白…然后…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突然炸开了…”
他断断续续地描述着,刻意模糊关键点,突出“濒死本能”。
“炸开?具体是什么感觉?你看到了什么?做了什么?”暗部“狸”追问,语速加快。
“很痛…全身都像要裂开一样…”端木赐露出痛苦的神色,
“眼前…好像闪过很多奇怪的紫色影子…然后…地面就突然冒出很多树藤…像活的一样…缠住了那些雾隐…再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重点描述木遁,将轮回眼的异象含糊带过,解释为濒死幻觉,对吸收查克拉和释放斥力则完全“失忆”。
“紫色影子?树藤?”暗部显然对这个模糊的答案不满意。
“够了,‘狸’。”纲手突然出声打断,她看着端木赐痛苦迷茫的神情,又想起他体内那股庞大却似乎懵懂无知的生命力,心中有了初步判断。
“他刚经历生死,身体和精神都极度虚弱,记忆混乱甚至出现幻觉很正常。现在的重点是治疗和恢复。”她转向端木赐,语气稍微缓和,但依旧带着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