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身战甲,伤痕累累,刀劈斧凿的印记,遍布其上。
那是他戎马一生的见证。
所有镇北军将士,看到这身战甲的瞬间,眼神都变了。
那是狂热,是崇拜,是发自骨子里的敬仰。
齐渊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每一张坚毅的脸庞。
他没有去看李琼。
他苍老而洪亮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校场。
“三十年前,先皇将镇北军交到我的手上。”
“那时候,我们只有五千人,三千匹马。”
“我们的敌人,是号称控弦三十万的蛮夷铁骑没人看得起我们。”
“朝堂上的衮衮诸公,说我们是去送死。”
“连我们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看到第二天的太阳。”
老王爷的声音,很平静。
像是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但台下,许多老兵,已经红了眼眶。
“三十年,过去了。”
“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我们身后的万家灯火,是我们一刀一枪,用命换回来的!”
“那些曾经嘲笑我们的人,如今,要仰仗我们的庇护!”
“那些看不起我们的敌人,如今,听到镇北军三个字,就会闻风丧胆!”
“这一切,是为什么!”
齐渊的声音,陡然拔高。
“告诉我,是为什么!”
台下,死一般的寂静之后,是山崩海啸般的回应。
“战战战!”
数万人的怒吼,汇成一股声浪,直冲云霄。
齐渊缓缓抬手,压下了声浪。
他终于转过身,看向了李琼。
“但是,我老了。”
“我的刀已经挥不动了,我的血也快凉了。”
“镇北军,需要一个新的主人。”
“一个能带着你们,继续打赢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