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玛丽昂·歌迪亚:一朵铿锵玫瑰
奥斯卡影后不是一匹黑马,而是一朵铿锵玫瑰。可以这么说,法国女星玛丽昂·歌迪亚主演的《玫瑰人)》是我去年看过最好的一部电影。片中玛丽昂饰演歌星伊迪丝·琵雅芙,从20岁演绎到47岁。看这部电影的时候,我无法想象她是如何进入这个角色的。我们完全可以把玛丽昂写入TOP5演员的名单里,因为我实在不知道其他几位演员哪里能比得上她。
《玫瑰人生》是法国导演奥利维埃·达昂的新作,描述了法国20世纪香颂女王伊迪丝·琵雅芙既坎坷又辉煌的一生。伊迪丝·琵雅芙(玛丽昂·歌迪亚饰)出生于1915年,有传说她母亲是在巴黎街道的路灯边生下她的,但事实上她是在当地的医院出生的。琵雅芙的真名是埃迪特·嘉斯森,父亲是杂技演员,母亲是街头歌手。对于这个刚出生的小女孩,他们并没有怎样照料。琵雅芙从小跟着父母在街头表演。有一天,一个夜总会老板发现了这位音乐奇才,并跟她签了合约,从此,琵雅芙真正开始了她的歌唱生涯。从1936年开始,直至去世,琵雅芙录制了许多专辑。她的最后一首歌是L'hommedeBerlin,这是她在1963年初录制的。琵雅芙在世的时候并不富裕。事实上,她去世时还给比她小很多岁的第二任丈夫留下一大笔债务。琵雅芙的一生辉煌但短暂,她以她的方式给我们带来了无尽的欢乐。
记者:导演说他一开始就敲定由你来演这部戏。他是什么时候找到你,跟你说这个的呢?
玛丽昂:是在剧本写好的时候。我是剧本完成一年后,才听说要开拍这部电影的。那天,我的经纪人打电话给我,说奥利维埃·达昂要写一部关于女歌星伊迪丝·琵雅芙的故事,说他想找我来演这个角色。当时我连奥利维埃·达昂是谁都不知道。那个时候剧本还没写,但我没有忘记这件事,因为我不想让人失望。一年之后,我接到剧本了,也去见了奥利维埃·达昂。
记者:你在接这部戏的时候,犹豫过吗?
玛丽昂:当然没有。但我没有想过可以演女一号。我看完剧本后,觉得这剧本简直就是……我都不知道怎么形容了。我不敢相信我真的可以接拍这部电影。所以,我可以很肯定地说,没有,我没有任何犹豫。我之前是有一些……可以说是怀疑自己的时期吧。我怀疑自己能否做到,能否变成小时候的玛丽昂·歌迪亚,能否变成年轻时的她,47岁的她呢,等等。就是这些,但没有犹豫,从来没有。
记者:你觉得这是你最具挑战性的角色吗?因为在身体上和情感上有那么大的过渡。
玛丽昂:是的。在身体上,我要去扮演一位上了年纪的女士,这是我从来没想过的。我以前从没想过有一天我会去扮演这样一个角色老,从20岁到47岁,这可不是在开玩笑。有几场戏我必须扮演成47岁的她,那时候我就得变成47的女人。你刚刚问的问题是什么?不好意思,我回答了吗?
记者:你觉得这是你最有挑战性的角色吗?
玛丽昂:是,是的。
记者:你在打扮成年长的玛丽昂·歌迪亚时,化妆方面有困难吗?是不是需要用到很多化妆术?
玛丽昂:恩,对。我全身都有用弥补术,皱纹化得很深,脸上的妆很夸张,还有那些乳胶和丙烯画。最后,我还要戴一顶秃顶的假发,上面只有廖廖几根橘色的头发。但我很喜欢,尽管有时候我恨不得杀了身边那些碰到我的人。还有那些味道,也是难以忍受的。有的时候,我觉得好像是回到了小时候。我从小就喜欢表演,记得十岁那一年,我很无拘无束的表演。有时是扮演一只狗,有时是一个老太太,有时甚至是一个男人,就只是好玩,就只是演。这次的感觉差不多就是那样,也是那种无拘无束的表演。
记者:电影里面的歌都是你自己唱的吗?
玛丽昂:不是。我唱的那部分,是因为她在喝酒,她在拼命的唱歌。(笑)导演他们决定不让我来唱,要让我保留声音,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我唱得比在电影里唱得要好啊,因为我爱唱歌。不过假唱也确实很难很辛苦,这需要很多的技巧,你得非常精确非常精确的记住每一个节奏。任何一个因素都会影响到效果,你的整个身体,所有的东西都会。要做好假唱,整个身体都得调动起来,这样才能完美,而这也是最难的部分。整天练习假唱,花费了我最多时间最多精力,也差点让我疯掉。我真的有点被压得喘不过气来。(笑)对我们来说,完美很重要。如果不完美,观众就不"买单",就会从电影院里走出来,我们不能这样。
记者:那你是怎样进入这个变化这么大的角色的?
玛丽昂:我不是去模仿她,我去是透彻了解她,从她内心里开始。我有些技巧,就是读、看、听。我看了很多她的演出,她的电影、她的采访、她的个人写真等等。我还在试着去了解琵雅芙是谁,这就不是技巧的部分了。这是另外一回事了,说起来更抽象了。把技巧部分和抽象部分放到一起,然后放任自己去演,你会发现其实所有的演出都是非常有趣的,那时候我就感觉,会有事情发生的。
记者:在巴黎拍戏感觉怎么样呢?饰演这样一个角色,感觉又是怎样呢?还有,在拍戏的时候,你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感觉呢?
玛丽昂:有,当然有。让我觉得很不寻常的就是,我们在布拉格开拍,三个月后,我们回到巴黎。到了巴黎,第一件事就是所有的临时演员都理解我了,因为在布拉格的时候他们并不了解我,他们没有了解我就说:"行了,她扮演琵雅芙?会演成什么样子?"所以第一天有点……因为我真的感觉到这些非议。但我没有在意,因为几个月前我就进入这个角色了,我不需要因为这个而动摇,我不需要向那些法国人证明什么。印象深刻的,就是在希腊Olympia平原拍最后一部分,因为那里就是琵雅芙的剧院。琵雅芙曾经几次破产了也要维持这个剧院,电影里面也有讲到这个。那天,所有的临时演员和观众都是法国人,在场的人都知道她,她最好的朋友也来了。那也是"最冒险"的一段时间吧,我不知道怎么说,我们被某些共同的东西拉到了一起。
记者:演琵雅芙肯定会有压力,你是什么时候从这个压力中释放出来的呢?
玛丽昂:这个啊,这个我没法说。(笑)我也希望我能从中释放出来。对于你问的第一部分,我觉得说琵雅芙是个偶像有点"过分"。我之前对琵雅芙一无所知,但当我阅读了她的人生之后,我发现了一个女人,而不是一个偶像。那一刻我觉得我们之间有某些东西,在拉近我们。所以去接触一个偶像,我没有觉得紧张。当我站在舞台上时,就像我刚刚跟你的那样,我很高兴我所做的一切。回家后我才发觉我是真的做得好。我想,以后很难谈论演艺的境界了(笑)我没法对我这样一部作品作判断。
记者:在法国,有人过来对你说,你做得很好吗?
玛丽昂:是啊,也有,我们是有得到肯定的。但我从这些反馈中看到的,不是对我的肯定,而是关于我所注意到的,我所感觉到的这些也是大家到我这儿来跟我分享他们的东西,好像一个圈子。因为琵雅芙是一个非常多愁善感的人,而我呢,是在多愁善感里冒险的人。看过这部电影的人告诉我的那些感受,就是我和其他人分享的感受,包括琵雅芙和奥利维埃,我可以明白他们的想法,因为在这之前我就有那些感觉了。这些都是我钟爱着的,也是此刻我为什么在这里,跟大家分享我所想分享的。
记者:扮演琵雅芙,你得尖叫,得对别人狂吼,你的声带有受伤吗?
玛丽昂:(笑)这个我得诚实点儿,有的,有一点儿。(笑)但在我能掌控的范围内。为了唱出效果,我在早上练声练得非常非常大声,低音,但非常大声--大声的低音。我想要的是这样的声音,我也是这样练出来的。但每次演到最后,我都不能让自己破音,因为第二天还要工作。有时候我尽量让自己达到极致,但我没有伤到声带,很幸运。我是想达到极致的,但不超越界限。
记者:那你自己研究之后,从琵雅芙的人生学到了什么吗?
玛丽昂:好像……琵雅芙的最后一任丈夫是她生命中非常重要的人,他是一个非常好的人。他爱她,真的爱她,尽管那是有点精神上的恋爱。但他一直在她身边,那爱是真爱。当导演奥利维埃·达昂问我要不要在电影里增加些东西的时候,这是唯一能加进去的。但当我看到这部电影的时候,我知道"真爱"是奥利维埃·达昂的想法,我喜欢。对于这一切,我都很满足。我学到的,就是这部电影告诉了我们琵雅芙的故事,教会了我们她的人生,我觉得这部电影就是她的人生。对我来说,我需要的,剧本里全都有了。
记者:你觉得人们会通过这部电影重新诠释琵雅芙吗?
玛丽昂:我想可能不是很多人知道她的一生,但我觉得,是的,大家可以重新诠释她和她的歌。
记者:你还有打算接拍美国电影,或者说英语类的电影吗?
玛丽昂:(笑)我不知道,我的意思是说,美国有很多导演我都很仰慕,但我觉得剧本和你碰到的人更重要吧,而不是国家。有机会的话,我还是希望能多拍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