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之后,威尔逊就从新泽西州打来了电话,他也已经看到了《纽约世界报》的公告。他说:“杜马尔蒂,你是一个乐观主义者,但从现在的形势来看,我们败北的可能好象还是很大的。”
焦虑的杜马尔蒂从大卫·劳伦斯那里得到安慰,大卫后来成为《纽约晚邮报》的驻华盛顿记者,他现在已经得到了一份文件,表明西部的州将支持民主党候选人威尔逊当选总统。截止到凌晨两点,局势才开始扭转,杜马尔蒂终于放心了。
伍德罗·威尔逊又一次当选为美国总统,但乔·杜马尔蒂却前途堪忧。
再次当选的一周以后,威尔逊就告诉他的妻子他计划保留他全部的内阁官员。“那杜马尔蒂怎么办?”伊迪丝·威尔逊问道。威尔逊回答说他计划给自己的秘书换一个高薪职位。他的妻子也催促他坚持让杜马尔蒂接受。因为新的第一夫人不喜欢杜马尔蒂的“平民作风”,而且认为他不适合陪伴他优秀的丈夫,虽然她也认为在竞选过程杜马尔蒂出力不少,并且很喜欢他充满着“爱尔兰人的机智与风趣”。威尔逊告诉妻子:“我很同意的你的判断,……但来我办公室的绝大多数人都不这么认为,我们都不了解他们,不知道该怎样与他们相处,可杜马尔蒂知道,比我们做的好,我还是需要这样一个助手。”
第一夫人不是杜马尔蒂继续担任秘书一职惟一的阻挠力量。早在墨西哥危机期间,威尔逊就已发现杜马尔蒂与他对局势的判断很不一致,所以已经不允许杜马尔蒂看他的邮件了;杜马尔蒂的宗教信仰问题继续使他成为宗教狂热分子攻击的目标。虽然威尔逊在这一问题上,保护他的秘书免于这种的攻击,但是众议院正在就此展开讨论:认为一个总统雇佣一个天主教信徒作为私人秘书,是犯了严重政治性错误。更有人说威尔逊亲密的朋友们都已经不想与杜马尔蒂合作了。众议院做的更为过分——对杜马尔蒂进行彻底调查。他们通知威尔逊他们对推荐杜马尔蒂到白宫工作的事,感到非常抱歉,并建议威尔逊将他分配到关税局工作。“我认为你和我都已经准备好接受任何被迫的辞职,不会在办公室里为此而争执。”威尔逊的这一反映让杜马尔蒂感到惊讶,更确切的说是心灰意冷。经威尔逊的同意,众议院提议让国务卿的助理夫兰克·鲍克作为总统的秘书。鲍克同意考虑一下。
杜马尔蒂对此决定予以反抗,拒绝接受总统提供的任何职位。然而,在估价官的职位提议的三天以后,他还是妥协了,在给一个与他共事多年的好友的一封信中,他说道:
“我衷心的希望可与您保持亲密的合作,我将继续在自己的岗位上努力工作,像作为您的秘书时一样为您和国家服务。在我们已经获得彼此共同为之奋斗的成果之时,离开您,这对我的伤害之深是不能用语言能形容的。……但尽管有些遗憾,我依然还是得离开您,如果你真的希望如此的话……我真的不相信结局会是这样。”
杜马尔蒂的朋友包括一些新闻界的朋友,都在他周围鼓励他。大卫·劳伦斯指出这是一个政治阴谋,并劝说威尔逊收回这个不公平的决议。而且他还召开了一个长达45分钟的会议,为杜马尔蒂的遭遇鸣不平。正是在此次会议结束后不久,总统便派人去请被他抛弃的得力助手,并宣布杜马尔蒂将官复原职。
然而,两人曾经的亲密关系依旧不复存在了。每次遇到杜马尔蒂时,威尔逊的双手都插在口袋中,这种动作让杜马尔蒂觉的威尔逊有点不高兴。有一次,总统竟然记错了杜马尔蒂的名字,向他打招呼道:“喂,约翰·杜马尔蒂,你在这儿干什么?”当威尔逊通知中立国,并要求欧洲国家就和平问题展开初步讨论之时,因为害怕杜马尔蒂泄露消息,就没有向杜马尔蒂透漏一点有关此事的线索。
威尔逊经常不听杜马尔蒂的忠告。早在威尔逊执政之初,他就已经考虑要建立一个政府新闻宣传部,来“处理各部门的事情,以便政府控制他们。”后来由于杜马尔蒂的反对,事情就搁浅了。然而,随着美国的参战,杜马尔蒂的抱怨就不起作用了。当众议院通过政府支持的间谍法案的时候,杜马尔蒂正在反对政府的新闻检查制度,但威尔逊告诉叁议院大会,法案的制定是“一个紧急需要,而且应该包括限制报纸。”后来,在1917年4月,威尔逊重新提出设立新闻宣传部的提议,之后,国会便任命了一个西部的记者乔治·克利尔为新闻宣传部的主席。
随着克利尔委员会的建立,杜马尔蒂取消了每天与记者的会议。再也没有“秘书杜马尔蒂”以前提供的那些,来自白宫的“永不枯竭的信息”。他在公众视野中的消失,再次引起了反天主教徒对他攻击的狂潮。
当时,在全国各地都流传着杜马尔蒂已被监禁的谣言,因为他是一个德国派来分裂美国的间谍,说他即将被处死的谣言也在中西部迅速蔓延开来。最终,杜马尔蒂还是就此事发表了看法,指出谣言的宣传是有组织、有系统的,是一个天大的阴谋,尽管当时他已经不经常在媒体中露面了。
在幕后,杜马尔蒂仍然保持活力。他在华盛顿的一家旅馆的会议室里,与记者们开会;在处理有关人士对新闻检查制度的批评问题上,给总统以忠告;他建议总统告诉批评者他能确定的仅仅是自己的行动,并会始终不遗余力的与大家摩合,“消除每个人自私的一面。”这次威尔逊听从了杜马尔蒂的忠告,在给一位主要的批评者的信中,他写道:“我唯一能说的就是制定一条路线,并努力沿着这条线不偏不倚、一丝不苟的行动,这可能会很困难,但我们会坚持下去的。
表面上,克利尔'委员会是政府新闻的来源。但当克利尔催促威尔逊重新召开记者会时,威尔逊却拒绝了,还是只与自己选择的记者有几次面谈。
1919年威尔逊到欧洲参加凡尔赛和会,杜马尔蒂仍留在华盛顿。雷·斯坦纳德·贝克以前是一个报纸记者和杂志编辑,这次却随总统去了巴黎,他是威尔逊选择的,帮助处理和会的一些材料。贝克认为杜马尔蒂“有些不喜欢我进入白宫。”威尔逊决定让克利尔委员会在和会期间处理一切新闻宣传事宜,杜马尔蒂对此提出反对意见,原因是美国的新闻工作者对政府的信息霸权主义已经非常的不满了。但威尔逊仍一意孤行,于是杜马尔蒂就写信给他,道:“我确定我能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使您保持对新闻的敏锐性。”因为,杜马尔蒂回忆起威尔逊在离开白宫起程前往欧洲的最后一刻,曾上前凑近他,在耳边轻声说道:“我确信在这儿你能帮我准确的分析我们所面临的形势,请记住!我会离开的……当你认为我正在犯错的时候,就直说吧!我怕再也没有人像你一样给我这么多建议的忠告了。”
不管他们之间到底说了写什么,杜马尔蒂始终都是敢于向总统直言进柬的人。1918年12月16日,威尔逊的船在一地靠岸后的三天,杜马尔蒂就给总统的医生兼顾问凯瑞·格兰森博士拍了份电报:“如果总统要去医院视察,请务必要让记者代表随他同去,而且一定要写出一则温暖人心的报道,一定让他在普通士兵的病床边坐会儿,千万不要让人觉得他的拜访是敷衍了事。”威尔逊确实在一所医院看望了受伤的士兵,但是却只有他的妻子陪伴。在圣诞节拜访陆军总司令期间,总统要求与士兵一起在室外就餐,但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就改在了一间办公室里。杜马尔蒂对克利尔委员会的宣传技巧很是怀疑,抱怨他们在有关总统的报道里,总是让人觉得总统只是“一个被士兵保护着、住在宫殿里的官僚。”于是,他便恳求格兰森“试着拉拢新闻人……,减少谣言。”并催促总统“面对面”的慰问士兵。他在电报里说:“如果总统常对人微笑的话,谣言自然就要烟消云散了。”
在许多重大的问题上,记者们已经对威尔逊“公开的承诺”充满了期望。但当记者们发现他们将被禁止进入签定条约的会议室时,都公开对总统表示抗议。杜马尔蒂意识到这样下去将会破坏总统提出的国际联盟的计划,于是,便立即拍电报给格兰森,说:“我认为如果总统再这样一意孤行,结果将是致命的,他应该尽力让记者报道会议的进展情况,而不是禁止他们进行报道。”
杜马尔蒂的对手贝克也就此发表意见。他对格兰森说:“我看见许多人已经发出传单进行示威,这真的很糟糕,那些示威的记者认为政府必须坚持原则。”威尔逊告诉格兰森他已经尽力争取了,但那些欧洲人还是不同意。于是杜马尔蒂向总统建议直接行动,并认为问题“很容易解决,只要偶尔向媒介透漏消息……仅仅让他们对事态发展有所了解就行了。”
威尔逊在给杜马尔蒂的信中说,美国政府对舆论的政策是“非常坦率的,尽量给他们提供消息,相信他们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不会发表有损国家的言论”。并嘱咐杜马尔蒂:“希望你能时刻观察新闻界,看是否有损害国家的事发生。”正在此时,麻烦就出现了:有一个记者坚持“不须事实”的写作。他说:“我们已经控制了新闻的出版,所以绝对有可能成功,而且,这样做也是一个明智之举。”最终,杜马尔蒂认识到了问题的症结,那就是总统对记者的敌意。
一回到美国,威尔逊就开始兜售自己关于国际联盟的提议,并向媒介发布了很多消息。早在西部讲话时,他就拜访了一家新闻媒体,据在场的人士说:“我们在一起争论,总统就像我们中间的一员。”在辩论时,威尔逊还将一个记者拉到自己的膝边,说:“现在,瞧这儿。”在西雅图,威尔逊也显得比较亲切。当他在酒店的一个会议室与当地官员开会时,还邀请通讯记者列席会议,并催促他们对感兴趣的问题做记录。会议后,并告诉他们:“当然,我对在这儿讲的一切都充满信心……我也希望在座新闻界的朋友,也对我要有信心。”就此美联社的一个记者修说:“通过我们的参与,总统真正达到了将我们置之事外的目的。”
在返回东部的火车上,威尔逊回顾了一些不堪的经历,并向杜马尔蒂叹息道:“我都快散架了。”当火车到达堪萨斯州的一个地方车站时,杜马尔蒂告诉记者总统“感觉非常不舒服”,将直接回到华盛顿。格兰森说:“总统的精神已经崩溃了。”这是一句常被用来形容一个人精疲力竭的话。在月台后面,杜马尔蒂向等待总统讲演的群众发表讲话,他说总统只是太累了,需要休息。在返程的途中,格兰森又发布公告,声称总统只是工作太累了,希望大家不要过于恐慌,他只是需要“休息和长时间的静养”。那些刚才还在车站散发传单的记者,现在也都接受了这个抚慰性的声明。而且还有一些人以为总统在装病。
1919年10月2日,威尔逊在白宫的浴室中病倒了。他以前曾得过严重的血栓症,致使左肢瘫痪。总统是“一个病人”,他的身体状况“非常糟糕”。但人们对具体情况都不甚了解。第二个星期六,威尔逊夫人收到杜马尔蒂的来信,声称他会带小女儿来看望可怜的总统。可杜马尔蒂被拒绝了,他说:“我们每时每刻都会想起总统的。”就在前一天,杜马尔蒂还满面泪痕的对秘书丹尼尔说:“我们一起为他祈祷吧!”
行事谨慎的杜马尔蒂,从没有对记者公开过此事。甚至在总统的身体状况已经很糟糕,自己都想要辞职的时候,他还在新闻上说总统正逐渐的康复。白宫对总统病情的沉默震惊了国会大厦,一时间谣言四起:威尔逊是个疯子;他曾在巴黎染过梅毒。
在进入政府之前,单尼尔曾作为一名记者,并为政府工作的公开积极斗争过。他向格兰森建议:“如果将总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公众,人们就会对他充满同情,可现在你们除了犹豫不决和批评,什么事都没做。”总统的医师兼顾问对此表示同意,但又说:“我不能说,因为我曾答应过总统及其夫人。
1920年,也就是总统大选的那一年,威尔逊关于国际联盟的希望破灭了,甚至连一同制定凡尔赛条约的盟友也失去了。因此,总统一直对第三次当选的前景不是很乐观。杜马尔蒂希望缓和气氛,劝说总统接受《纽约世界报》的记者刘易斯·斯邦德的采访。结果斯邦德因此获得了普立兹奖,而白宫里却鸡犬不宁了。他们给正在白宫的小路上的散步的威尔逊拍照,因为此时仅能看出他有一点跛,远比他真实的情况要良好的多。然而,部分原稿却被修改了。于是,杜马尔蒂和斯邦德立刻起草了一份公告,说明总统身体状况并无大碍。可威尔逊太太又给杜马尔蒂写信说她同意接受采访,但以不涉入政治话题为条件,这差点让杜马尔蒂晕倒。杜马尔蒂一直保存着这封信,并在边上作了笔记,上书:“去死吧!伊迪丝·威尔逊。”至此,1920年在旧金山举行民主党的全国代表大会上,再也没有提名威尔逊。民主党提名俄亥俄州州长詹姆斯·M·考克斯与富兰克林·D·罗斯福作为侯选人。共和党则选择俄亥俄州叁议院议员沃伦·G·哈定。
在1919年1月西奥多·罗斯福死后,杜马尔蒂曾在给格兰森的信中,对自己作为威尔逊新闻秘书的工作做了一次很好的总结,当时巴黎和会即将召开。他写道:“罗斯福死后留下了大量的工作,我们现在所要做的,就是让人们不仅敬重威尔逊总统,更要爱戴他。”也许他此时已经看到了《纽约生活杂志》的报道,他们将罗斯福与威尔逊进行对比,并认为威尔逊“爱他的同事,可总是发现别人很难感觉得到。”
记者很快便发现:正如他们所愿,新总统并不像威尔逊。早在哈定获得提名的很久以前,《纽约世界报》的记者查理斯·维里斯·桑普斯给俄亥俄州的《马里恩明星报》打了个电话,这家报纸其实就是哈定所经营的,自己也是一名一流的记者。桑普斯问主编道:“哈定是怎样一个新闻工作者?”主编说:“事实上,他是一个我从未见过的写作高手、优秀的记者、直言的人和塌实的编者,据我了解亦是一个精明的生意人。”他一直为报纸写作,因为在他的职位上,很容易获得消息,而不管什么时候得到,他都会尽快写出来。
在这样的背景下,哈定很快就与华盛顿新闻媒体打成一片。威尔逊那位普林斯顿教授执政时,记者所面对的情形就一去不复返了。哈定重新召开了被前任取消的一周两次的新闻发布会。在星期四和星期五,也就是内阁会议的日子,他在白宫会见记者。现代举行的仪式在今天看来竟有了一种古雅的韵味:当记者们进入办公室时,都要向总统点头致敬,而站在宽大的桃木书桌后的总统哈定亦向记者回礼。屋内的墙壁装饰以粗糙的绿色粗麻布,靠墙的书架上装满了羊皮书,而在总统办公桌的一角则堆满了前几天《马里恩明星报》的报纸。
记者们总是哈定忠实的聆听者,因为相比起前任总统对内阁事务的刻意隐瞒,哈定总是热心的告诉记者许多内阁正在讨论的事情。但他也像其前任一样,与记者约法三章,要求记者不要直接引述,但可以自由的回答问题。奥拉汉说:“他了解什么是新闻,并与新闻界保持紧密的联系。”
哈定的坦白使自己惹祸上身,并导致了与记者建立的一问一答这种简单的关系的破裂。1921年冬天在华盛顿国际限制军备大会上,美国,法国,英国和日本达成协议,宣布尊重彼此在太平洋沿岸“诸岛的领土及所有权”。一位记者就此询问哈定这项协议是否也同样适用于日本本土,哈定说是的。这在条约刚签署的时候,也许是对的,但日本人对此提出异议,之后又补充了排除日本本土的新增条约。哈定的误述使外交界一片哗然,因此不久哈定又责成记者以书面形式澄清这一问题。尽管有人说这又是一步错棋,可大多数的记者都认为关于日本问题的错误将引起巨大的变化。哈定私下对记者说政府对国际联合会很感兴趣,以此作为国际联盟的替代品。这一提议遭到时任国务卿的查尔斯·埃文斯·修斯的非议,并于1920年流产,至于原因,人们一致认为是修斯曾力劝总统要遵守书面约定。
于是当第一夫人弗罗伦斯·哈定哭着去叫医生看她丈夫的时候,记者们就一起冲到了美联社安装在酒店的无线电监视器旁,并迅速发出报道:总统病危。几分钟之内又发出总统已经死亡的消息。死因没有公布,但大家一致认为是心脏病致死。
十年之后,史蒂夫·厄利尔就成为领有总统新闻秘书头衔的第一人。而在20世纪20年代,不仅没有新闻秘书这样的职位,而且也没有像哈定的继任者柯立芝那样拥有这种职员的总统。
喀尔文·柯立芝身为哈定时的副总统,被冠以“沉默的柯立芝”,只因为他几乎没在新闻中出现过,所以很少被媒介所关注。其实这并不是一个贴切的绰号,事实上,在继任总统后,记者发现他并不沉默。记者露易斯·路德罗总结道:他只是“说应该说的事情”。真正当他要说的时候,他可能会很唠叨。在白宫的67个月期间,柯立芝共举行了520次新闻发布会,平均每月7。8次。问题仍然是以书面方式传达:总统会从椅子上站起来,一个问题一个问题认真的看,有些进行回答,有些就没有评论。他举行的第一次总统新闻发布会是在白宫附近的一家酒店,仅仅持续了不到十分钟。这使美联社的政治评论员雷蒙德·克莱伯感到震惊,他说柯立芝“缺乏理解的意识,而有新闻从业经历的哈定就有。”然而一旦柯立芝入主白宫,情况就有所好转。他第一次与记者在白宫的会议就持续了半个小时,大约有100个与会者都惊讶的发现新总统其实很幽默。一个作家写道他在一次会议上就“开了五次玩笑”。
在柯立芝总统执政时期,“白宫新闻发言人”的名称正式进入了政治辞典,尽管在某种意义上与后来的有所区别。随着总统新闻发布会的召开逐渐进入轨道,柯立芝成了20世纪20年代的“资深行政官员”,这一名称在尼克松执政期间经常被引用。记者们认为柯立芝不是发言人,或者说他的声明代表了总统的意见。但不管怎样,不久以后许多人都了解到真正的资深官员是亨利·基辛格。《圣露易斯邮报》的查理·G·罗斯写到:“亨利·基辛格已成为了一个重要的角色——神秘的总统新闻发言人。”在总统新闻发布会后的头版就是“星期四下午与星期六晚间对他的特别关注”。在《编者与出版者》中,雷蒙德·克莱伯更加明显的将发言人描述为“一个瘦小的、头发干枯的、言行谨慎的小佛蒙特州人”。1927年奇迹终于发生了,柯立芝揭开了罩在“发言人”身上的面纱,声称“它已经存在太久了,并将长期代表总统发言。此后,记者以“今天,了解总统想法的人终于横空出世”来形容此事。
然而,新闻界的大部分人都向这一毫无道理的规则妥协了。美联社驻华盛顿的记者克莱伯写道:“尽管这很可恶,不过两方面还都可以从中得到好处:柯立芝总统控制了宣传专栏”,同时,记者们也“至少可以从每一次的会议中得到新闻素材。”虽然《纽约世界报》、《巴尔的摩太阳报》等报纸都支持总统,认为他根本就可以不发表任何讲话,除非他心甘情愿的允许记者引述其言论。富兰克·肯特在《美国信使报》中写道:记者已经对柯立芝“非常公正”了。
表面上沉默的总统也认识到这种最新型的新闻样式——新闻记录片强大的竞争力。当哈定宣誓之后不到六小时,他的就职演说录象片就已在纽约大剧院上映了。
柯立芝曾接受了许多的新闻记录片的拍摄。沙文·库克写道:“一想到他们的总统给牛喂草或挤奶时,都穿着工作装摆姿势,凡是有教养的美国人都会感到无地自容。”
柯立芝的第一位秘书是来自维吉尼亚州的前共和党员国会议员C。·巴斯卡姆·斯拉姆。人们都认为斯拉姆也早已有意在内阁会议供职。但不久便由于与蒂波特丘地石油丑闻事件的主角有所牵连,而受到参议院审查,因此柯立芝了就任命另外的一个前国会议员、印地安那州的艾文雷特·桑德斯来顶替他。虽然记者们对斯拉姆已经很有好感,但桑德斯利用控制总统新闻发布权的手段,向新闻界频频发射他的丘比特之箭,于是,记者们便纷纷中招。《纽约论坛报》的卡特尔·菲尔德在一篇关于协商解决法国的战争债务问题的文章中,写到:“柯立芝总统正处于一种备战状态。”但桑德斯后来还是影响了柯立芝的决定,两人一致认为卡特尔·菲尔德的文章“标题和正文都严重违反了政府的新闻发布规则”。菲尔德反驳道:“政府的这种规则妨碍了他的写作。”关于这一问题的争论已经非常激烈了,而且会愈演愈烈的,柯立芝总统也是这样认为的。一位白宫新闻发言人声称:“桑德斯将争取首席撰稿人贾德森·维利弗尔的支持,后者以前曾指责菲尔德的报道过于自由散漫,桑德斯宣称这将不仅是出于对白宫的礼貌,而且更是维护新闻界的道德所需要的。”虽然菲尔德受到了谴责,但仍继续坚持报道。
我们将会再次讲到有关这个官员的事情,他就是赫伯特·胡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