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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逝（第5页）

“你怎么了？”沈冰看着脸色苍白的夏晨，关切的问道。

“没什么。”夏晨摆摆手。

“如果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

“恩。”夏晨低下头，没有看沈冰的眼睛。

“那么……今天放学后，我们还要去肯德基吗？”

“对不起，今天有点事……”

“哦，没关系。”

夏晨看着沈冰满脸的失望，想起苏米前些天也对他有过这样的表情。那天苏米要他陪她上街，他因为和沈冰有约，所以拒绝了……

上课的时候，夏晨一直盯着坐在前面的苏米，觉得她好像又瘦了很多。苏米一直都很安静，只是偶尔会咳嗽，但咳嗽的很强烈，肩不住的颤动。夏晨打算间食的时候去给苏米买药。

夏天的空气总会使人有种疲惫的感觉。知了不停的鸣叫声也会产生催眠的作用。夏晨想先睡一觉，等醒了后要好好跟苏米谈谈。

被同学推醒的时候，间食已经过了20分钟，夏晨迷迷糊糊的扫了一下苏米的位置，发现苏米的位置是空的。夏晨顿时清醒了。

“苏米干什么去了？”夏晨指着苏米的位置，焦急的询问苏米的同桌。

“不知道。她拿书包走的，大概是回家了吧。”

“她没说因为什么吗？”

“没有。”

“那她有说些别的什么吗？”

“她对我说了声再见，表情很严肃。”

夏晨皱了皱眉头，觉得自己的思维越来越混乱。他飞快的跑到学校的公用电话室给苏米家挂电话。接线声一直在响却没有人听。夏晨想起下午时老蒋对他说的一番话，不知道为什么一种恐惧感油然而生。夏晨决定晚自习不上去找苏米。

夏晨找遍了所有苏米常去的网吧，咖啡店，却仍然没有看到苏米的影子。夏晨擦了擦头上的汗，茫然的环视了一下四周。人们不挺的行走，脸上都带着没有温度的冷漠。夏晨觉得城市和人群都变成了灰色，到处充满了物质的气息。只有路边树上那些绿绿的叶子，才让人觉得世界还有一些色彩。突然，夏晨想起了那棵树，苏米非常喜欢那棵树，它在离苏米家不远的一个小公园里。苏米上次因为期末成绩跟他吵架失踪后，他就是在那棵树下找到她的。

当夏晨跑进小公园的大门后，夏晨看到了那棵树下的苏米，还有，于亮。苏米坐在树下，手指间夹着一支烟，夏晨看见她深深的吸了一口，然后苏米开始剧烈的咳嗽。于亮站在苏米旁边，低头看着她。

夏晨永远忘不了自己冲到苏米面前时，苏米那双惊恐而绝望的眼睛。夏晨夺下苏米的烟后，狠狠的给了苏米一个耳光。然后夏晨转身将自己的拳头砸在了于亮的脸上。

“你他妈的竟敢让我妹妹抽烟……”夏晨还没吼完，就觉得眼前一黑，于亮的拳头已经砸在了他的眼睛上。

“你他妈的少在这装好人！苏米变成这样不都是因为你吗？”于亮像发怒的狮子一样吼道。

夏晨怔住了，夏晨将视线移到苏米身上，苏米捂着被打的左脸低着头，额发遮住了苏米的眼睛。

“你跟那个叫沈冰的整天粘在一起，完全将苏米忘记了。苏米从小就没有亲人在身边，她一直都很孤独，本以为终于有个人可以安慰她了，可是你……你想过苏米有多痛苦吗？如果烟可以减轻她的痛苦的话，我为什么不让她抽？”

夏晨看着苏米，苏米仍然低着头。夏晨想是不是应该扇自己一个耳光来向苏米道歉。

“苏米……”夏晨觉得自己的声音有点底气不足。他正想继续说些什么，却看见苏米给他深深的鞠了一躬。

苏米说：“对不起，哥，我错了。”

夏晨终于看见了苏米的眼睛，明亮的眸子盛满了痛苦和悲伤。夏晨还看见了苏米被自己打的红肿的左脸还有滑落脸庞的那些晶莹的**。苏米说完那句话跑开的时候，夏晨竟像被钉在原地一样，一动也不能动。他只能看着苏米和追着苏米跑去的于亮从他的视线中消失。

（五）

以前苏米不管做错什么事，只要对夏晨说：“对不起，哥，我错了。”夏晨就会马上原谅苏米。所以苏米现在要对夏晨说：对不起，哥，我错了。请原谅苏米抽烟，请原谅苏米这几年中总让夏晨操心。请原谅苏米没有告诉夏晨苏米要去爸爸那里的事就不辞而别。请原谅，请原谅苏米喜欢上了夏晨。

夏晨站在白花花的阳光下读苏米让于亮送来的纸条。

天气依然炎热，只是，夏天已经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