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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指南(第2页)

从爱达荷推荐的这个荷马·K.M的诗歌来看,我的印象是:他就像一只把生活看做是系在狗尾巴上的锡杯的狗。在跑得精疲力竭之后,伸出舌头,坐下来,看着锡杯说道:

“哦,好吧,我们既然无法摆脱这只锡杯,那么倒不使到街的拐角处把它斟满酒,让大家为我干上一杯。”

除去这点,他似乎还是个波斯人;除了土耳其地毯和马耳他纯种猫,我从未听说过波斯生产出值得一说的其他物品。

那年春天的时,偶然的机会我和爱达荷发现了有开采价值的金矿。我们习惯于一找到金矿就立即转手卖掉,这样一来周转就快得多。出让采矿权之后,我们向每位探矿装备提供者支付了八千美元;然后我们顺着萨蒙河漂流到这个叫罗萨的小镇,打算休息足够的时间,吃一些平常人吃的美食,将胡须头发修剪一下。

罗萨不是采矿营地。它位于山谷之中,这里没有瘟疫,远离喧嚣,如同其他的乡间城镇一样。一条长三英里的有轨电车线在近郊延伸;在一个星期的时间里,我和爱达荷白天坐着哐哐作响的电车兜风,晚上回到落日余晖饭店休息。由于我们博学多才,并且见多识广,很快,我们就成了罗萨镇上流社会的一员,并应邀参加须穿盛装的当地最高雅的招待晚会。我与爱达荷第一次见到德奥蒙德·桑普森夫人——罗萨镇的社交皇后,是在市政厅为消防队募捐举行的一次钢琴独奏会和吃鹌鹑比赛上。

桑普森夫人是个寡妇,她拥有镇上独一无二的一幢二层小楼。楼房被漆成黄色,无论从哪个方向看过去,它都十分显眼,清晰可见得如同星期五那天粘在奥格雷迪下巴上的一块蛋黄。除了我和爱达荷,罗萨镇还有二十二个男子正企图把这幢黄楼房占为己有。

舞会开始之前,我们把到处散落的歌本和吃剩的鹌鹑骨头清扫出大厅。二十三个追求者争先恐后地在上邀请桑普森夫人跳舞。我回避了二步舞,请求她能够赏光让我送她回家。这一招大获成功。

在回家的路上她对我说:

“今天晚上满天星斗是不是既闪烁又美丽,普拉特先生?”

“因为这些星星珍惜机会,”我说,“它们正非常自信地努力闪烁。你看到的那颗最亮的星距离我们有六百六十亿英里远。它的光线要花上三十六年才能到达我们地球。你可以用十八英尺长的天文望远镜观察到四千三百万颗星星,包括那些亮度为第十三等的星,如果其中一颗十三等星现在陨落消亡了,在距今两千七百年后你仍能看到它在发光。”

“哎呀!”桑普森夫人感叹道,“以前我从不知道这些知识。天闷热得叫人受不了。我的舞跳得太厉害了,浑身都被汗水浸透了。”

“很容易解释这种现象,”我说,“如果你凑巧知道,你身上有两百万根汗腺在同时排汗散热。每根汗腺四分之一英寸长,它们如果全都连接起来,将达到七英里那么长。”

“天哪!”桑普森夫人说。“以你的描绘,人体的汗腺就像是一条灌渠,普拉特先生,你是如何学到这么多知识的呢的呢?”

“我是通过观察学到的,桑普森夫人,”我告诉她。“我总是能在闯**世界的时候,洞察一切。”

“普拉特先生,”她说,“我向来佩服有学问的人。在这个镇上,愚昧无知的无知小辈随处可见,但是满腹经籍的文人墨客却是凤毛麟角,因此与一位有学识的绅士交谈实在是一件乐事。只要你喜欢,随时可以光临寒舍,我将不胜荣幸。”

我就这样赢得了黄楼房女主人的好感。我每到周二、周五的晚上都去她家,把赫基默发现、列出和编辑的宇宙间的奇闻逸闻讲给她听。这样爱达荷和镇上其他冒失的路德会教友只有在余下的时间里争分夺秒了。

我万万没有料想到爱达荷居然想用老K.M的抚慰女人幽寂的媚术来打动桑普森太太,直到一天下午,我在给她送一筐野生李子时半路碰见了她,这才恍然大悟。桑普森太太把眼瞪得圆圆的,一只眼睛上被女帽斜盖住。

“普拉特先生,”她开始说,“我猜想那个格林先生肯定是你的朋友。”

“我们是九年的老朋友了。”我说。

“和他一刀两断吧,”她说,“他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为什么这么说,夫人,”我说,“他是只不过一个普通的山地居民,性格粗暴,赚了钱钱就知道挥霍,经常花言巧语迷惑他人,但是在重要场合,我从不认为他表现得不像一位绅士。可能是因为他平时表现得骄傲自大、装腔作势,再加上穿衣戴帽让人看不顺眼,可是夫人,他还不是那种厚颜无耻的**之徒,这个我了解。与爱达荷结识九年,桑普森夫人,”我只能用一句话总结,“我不愿意诋毁诽谤他,更加不愿意听到别人诽谤诋毁他。”

“普拉特先生,”桑普森夫人说。“你站在朋友的立场上看,为他进行辩解,似乎是非常有道理;但是事实却不容否认,他对我出言不逊心存不轨,对任何一位有身份的女士,这都是莫大的侮辱。”

“哎哟哟!”我说,“老爱达荷竟然会这么做!我怎么也想不到这样的事。其他的我不太清楚,可是有一件事嘲弄了他:这件事情的起因是一场暴风雪。有一次我们被大雪阻挡,困在了山里,一本蛊惑人心煞有介事的诗集迷住了他的心窍,这也许使得他道德沦丧。”

“没错。”桑普森夫人说。“自从我一认识他,他总是一刻不停地向我灌输一些冒犯宗教的诗词,他将作者称为为鲁比·奥特,从她的诗来判断,那你可以知道个女诗人也好不到哪儿去。”

“这么说爱达荷又找到了一本新书,”我说,“我知道,他原先那本书的作者笔名叫K.M。”

“不管作者是什么,”桑普森夫人说,“他也许还是坚持读原先那本书比较好。”今天他已经虎胆包天肆无忌惮了。他送来一束鲜花给我,里面别着一张便条。普拉特先生,你可以识别出正派女人;而且你可能对我在罗萨镇社交界的名声也有所耳闻。你不用费很长时间片刻就会明白,我会不会和一个男子带着一壶葡萄酒和一条面包外出溜进森林,和他在树下对酒当歌,手舞足蹈呢?我平常用餐的时候也喝一点红葡萄酒,可是我绝对没有这样的习惯,要带上一壶酒到灌木丛里去惹是生非。当然,他还要一定带上他那本诗卷。他说他会带。让他独自去品尝他那无耻丑恶的野餐吧!或者,他可以带上他那位鲁比·奥特。我猜想,她不会一定反对,除非面包带得太多了。那么,现在你又怎么看待你这位绅士朋友呢,普拉特先生?”

“噢,夫人,”我说,“也许爱达荷的邀请有几分诗情,但并无恶意。这些也许属于他们所谓的象征性的诗。它们对法律和秩序表示藐视,可是还是允许出版,诗中的含义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如果您可以体谅,我将代爱达荷向您致谢,”我说,“让我们的思绪从媚俗的诗作里摆脱出来,升华到高深的事实和幻想中去。如此美丽的下午,桑普森夫人,”我继续说道,“我们也应该让思想和外界的美景交相呼应。我们这里虽然很和煦,可是我们应该知道,位于赤道线海拔一万五千英尺的峰顶却是终年积雪,非常寒冷。位于北纬四十至四十九度之间的地区,冰冻线的高度达到四千至九千英尺。”

“啊,普拉特先生,”桑普森夫人说,“在听过鲁比·奥特那个不雅女子的吟风弄月、伤春悲秋的俗诗之后,你讲的这些美妙的事情真是令人心爽神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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