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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欧洲古典喜剧的经典作品莫里哀的达尔杜弗(第1页)

六欧洲古典喜剧的经典作品--莫里哀的《达尔杜弗》

《达尔杜弗》是17世纪法国戏剧家莫里哀(1622~1673)的一部名作,写于1664年。它本是作家应宫廷娱乐的需要而写,但是,莫里哀却利用这个机会上演了一部具有鲜明的战斗精神的作品。

莫里哀虽然于1658年重返巴黎后,日益向王权靠拢,但是,他始终没有改变其戏剧活动反封建反教会的基本方向。当时,正是法国专制君主制的极盛时期,莫里哀戏剧的这种倾向恰恰符合国王路易十四压抑贵族和教会势力的政策需要,因此国王乐意给予支持。莫里哀与宫迁的关系一度十分密切。在艺术上,他也接受了古典主义的创作方法。

1664年5月,路易十四在凡尔赛宫举行"仙岛狂欢"盛大游园会。莫里哀奉命上演一部新作。就在狂欢活动结束前一天,莫里哀演出了《达尔杜弗》。不料这出戏惹出了麻烦,引起了一场持续5年的风波。

那时,莫里哀回到巴黎已经5年多,对于巴黎和法国已经有了比先前深刻得多的认识。他在上流社会豪华的外表下,看到了它的腐败的本质,看到了一种普遍流行的伪善风气。他的《堂·璜》中的一个无耻之徒曾经这样来谈论伪善:

虚伪是一种时髦的恶习,而任何时髦的恶习,都可以冒充道德。在所有的角色里面,道德高尚的人是今天人们所能扮演的最好的角色,而伪君子这种职业也有无上的便利。这是一种艺术,伪装在这里永远受到尊重;即使被人看破,也没有人敢说什么话反对。别的恶习,桩桩难逃公论,人人有自由口诛笔伐;可是虚伪是享有特权的恶习,钳制众口,逍遥自在,不受任何处分。

莫里哀痛恨这些伪君子,早有加以鞭笞的想法。在凡尔赛宫演出的,可能是一个尚未完成的本子,只有三幕。后来莫里哀对它进行过多次修改,最后写成一部五幕的诗体喜剧。演出之前,消息已传到了顽固派人士那里。他们听说要上演这样一出戏,立即惊慌起来。4月17日,他们召集会议商量对策,决定要采取一切办法来阻止它的公演。

5月12日,《达尔杜弗》在凡尔赛宫演出,现场的气氛非常紧张。那些"达尔杜弗"们看着台上揭露他们的恶行,一个个坐立不安,对莫里哀恨得咬牙切齿。他们当着国王的面不好发作,演出一结束便四处活动,调动各方面的人向国王施加压力,要求禁止该剧公演。其中有王太后,有路易十四的忏悔教师,有巴黎大主教等。

路易十四没想到剧本会引起这样强烈的反应。在顽固势力的包围下,他不得不下令此剧暂不公演。莫里哀并不就此罢休。他一方面遵守命令,另一方面争取一切机会让它与人们见面。如他曾为教皇特使朗诵该剧,在许多私人家里朗读和演出。

"达尔杜弗"们见禁演没能达到扼杀《达尔杜弗》的目的,又施展出更恶毒、更卑劣的伎俩。当年8月15日,圣-巴尔代勒米教堂的堂长皮埃尔·卢莱,写了一本宗教方面的书,其中附有一篇题为《人世光荣的国王或在所有国王之中最光荣的路易十四》的颂词,表面上歌颂国王,实际上大肆攻击莫里哀。他把莫里哀的作品说成魔鬼的制作,把莫里哀的脑壳说成魔鬼的脑壳,还说莫里哀是一个装扮成人、有肉身子的魔鬼,一个自由思想分子,应该活活烧死。

面对顽固势力的攻击,莫里哀沉着应战。8月31日,他向国王上书,陈述自己高尚的创作动机,并且义正词严地驳斥了卢莱之流的诽谤。他说:"虚伪是最通行、最麻烦和最危险的恶习之一",真正的信士当然欢迎《达尔杜弗》这样的作品,只有达尔杜弗之流才会感到害怕,他们暗中施展伎俩,蒙哄圣上,利用国王对神圣事物的尊敬,达到了他们禁止公演的目的。这就是有名的《第一陈情表》,其目的显然是希望国王出来主持正义,公开表态。

双方的态度都很强硬,路易十四的反应却十分微妙。他赞赏莫里哀的勇敢,但又不想惹恼教徒和神职人员。对于顽固派的谬论,他既不采纳也不反驳;对于莫里哀的请求,他也不正面答复。不过,他从不阻止莫里哀在私人家里朗读或表演《达尔杜弗》。他还一再召剧团进宫演戏。1665年8月,他又宣布把莫里哀剧团收为"国王剧团",每年津贴6000利弗尔(后来加到8000利弗尔)。这一切显然都是为了让世人明白他对莫里哀的支持。

路易十四的做法自有原因。众所周知,从中世纪以来,天主教成了欧洲封建制度的精神支柱,而且在精神领域里占有绝对的统治地位。在17世纪的法国,它被定为国教,势力很大。僧侣是社会的"第一等级",权势显赫。教会又是一个从上到下的完整的组织机构,形成一股可以与世俗政权抗衡的统治力量。在王权逐步加强的过程中,教会和高级僧侣始终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路易十三和路易十四两朝的首相黎希留和马扎然,都是红衣主教。两朝的王后都来自天主教势力很强的西班牙。但是,长期以来,王权与教会之间存在着权力之争。王权为了加强自己的统治,总想要教会处于从属的地位,而教会却力图扩大自己对世俗政权的控制力。路易十四亲政以来,竭力加强王权,要求教会服从他的统治,为他所控制,对于教会那种超然于政权之上的独立地位和控制政权的欲望十分不满。然而他又离不开教会的支持,不能忽视身边聚集着一股强大的宗教势力。

在当时的法国,还有"圣体会"一类的秘密组织,打着宗教慈善事业的旗号,从事谍报活动。它指派一些人伪装成虔诚的信士,打进教徒家里,充当所谓良心导师,目的是刺探人们的言行,通过告密手段来迫害进步人士。不少人为此受到他们的暗算。这个组织很有势力,许多王公贵族,包括王太后和大主教,都是它的成员,它的所作所为完全都是为了实现天主教组织的意图:即削弱国王的绝对权威,成为王权以外的另一个政权。所以,早在1661年,马扎然就想取缔这个组织,只是因为王太后的阻挠而未能成功。路易十四亲政后,对它也早存戒心,恨不能将它取缔。所以,莫里哀此戏揭发宗教伪善,在他看来,就是冲着"圣体会"一类令人讨厌的组织来的,正合他的心意,他看了解气,愿意给予支持。但是,当顽固势力表示强烈的反对,对他形成一种威胁力量的时候,他又不能不有所顾忌。这就是路易十四对莫里哀既有所支持又有所节制的原因。

1667年5月间,王太后已经去世,顽固派少了一个得力的后台,莫里哀抓紧时机,在路易十四去北方打仗前,提出公演《达尔杜弗》的请求。路易十四给以了口头应允。

1667年8月5日,《达尔杜弗》在王宫剧场公演,莫里哀为了减少阻力,对剧本作了许多修改。剧名改为《骗子》,说明剧本所要打击的只是那些披着宗教外衣的伪善者,并不是一般的宗教人士。主人公不再是半僧半俗的打扮,而是交际家的装束,戴一顶小毡帽,留长头发,挽大领巾,佩一把宝剑,礼服沿了花边,一个贵族人物的模样,名字也改为巴女耳弗。这同样是为了减少来自教会方面的阻力。剧本的台词,也有改动,凡是有可能引起麻烦的地方,都小心删掉。当然,剧本的基本倾向没有改变,它的讽刺锋芒也没有削弱。因此,顽固派对它的态度也不会就此改变。8月6日,《达尔杜弗》公演的第二天,王宫剧场里挤满了观众,剧团作好了开演的准备。突然,一队警察闯进剧院,宣布巴黎法院主席的禁演令。《达尔杜弗》的第一次公演就这样被破坏了。

意外的打击没有使莫里哀灰心。8月8日,他派了剧团里两个得力的青年演员,赶到前方,向国王呈上莫里哀的第二份"陈情表"。这份书信与上一份相比,言辞犀利,而且饱含着愤激之情。他一针见血地指出,一些人反对《达尔杜弗》,其原因就在于这出戏扮演的就是他们自己,他们才决心与这出好戏对抗到底。在书信的最后,莫里哀的口气变得强硬起来。他说:"如果达尔杜弗们占了上风的话,我是再也不写喜剧了"。

国王答应班师之后过问此事。可是,他滞留前方,不能回京。顽固派却进一步发动攻势。8月11日,也就是巴黎法院主席发布禁演令之后的第五天,巴黎大主教佩雷菲克斯也下令,"紧急禁止该剧的演出、阅读或听人朗读,不论在公开场合还是在私人场合,不论以谁的名义和什么借口都不行,违者革除教籍。"这一来,断绝了《达尔杜弗》与群众联系的一切可能,而且把剧本上演的批准权,揽到了教会手里,国路易十四都不能单独作出决定。莫里哀气恨交加,大病了一场。公演一事,又被搁下。

1669年1月,路易十四和罗马教皇克雷曼九世决定缔结"教皇和平条约"。1月19日,教皇颁发敕书,教派纠纷暂时平息下来,宗教迫害也有所收敛。在这个时候,路易十四才批准《达尔杜弗》公演。2月5日,莫里哀怀着兴奋的心情向国王呈上他的第三份"陈情表"。信中,他把这一天称为《达尔杜弗》的"死而复生的伟大的日子",并以胜利者的愉快心情向国王表示感谢,欢呼"圣恩浩**,《达尔杜弗》活过来了"。

《达尔杜弗》正式上演时,莫里哀再一次对剧本进行修改。主人公的名字又恢复为达尔杜弗,剧名改成《达尔杜弗,或者骗子》。人物的装束用了世俗的打份而不穿僧侣黑袍。演出的第一天,无数观众涌进剧院,把剧院的大门都挤破了。剧院里人山人海,盛况空前。演出一直持续了9个星期。

莫里哀为《达尔杜弗》的公演奋斗了5年,终于取得了成功。

《达尔杜弗》有力地揭露了当时上流社会中普遍流行的伪善风气,其攻击的矛头直指教会,面对着一股强大的恶势力,正如莫里哀在剧本的序言中所说:"戏里的那些人,有本事叫人明白,他们在法国比起目前为止我演过的任何人,势力全大。"[2](P120)既使这样,他仍然顽强地奋斗,力争剧本能公演,以发挥它的社会作用。

剧中的主人公达尔杜弗集中体现了伪善这种恶习。论身份,他非僧非俗,既不是教会的神职人员,却又同僧侣的作派没什么两样。这是一个披着宗教的外衣进行罪恶活动的恶棍,一个骗子。就像当时那些所谓的"良心导师"一样,混进别人家里,表面上像个虔诚的教徒,实际上干着见不得人的勾当。莫里哀认为,这些人之所以可恶,不仅在于他们那种表里不一的虚伪性,还在于他们有着不可告人的卑鄙目的,在于他们披着宗教的外衣而不易被人识破。所以,剧本的创作目的,主要不在于进行道德批评,而在于揭露这种伪善掩盖之下的卑鄙目的和它可能造成的社会危害。在剧中,莫里哀采取人物自我暴露的手法,由表及里、层层深入地撕下达尔杜弗的假虔诚的外衣,揭露出他的卑劣用心,他的流氓恶棍的本质以及他的危害。

剧本首先从达尔杜弗的言行不一入手,撕破他的伪善外衣。他本是外省一个没落贵族,刚到巴黎时,穷得一双鞋都买不起,几乎成了乞丐。他的这种经历并非个别,在当时法国,随着封建制度的衰落,尤其是经过30年宗教战争,整个贵族阶级都已衰败,不少人像达尔杜弗那样破落不堪。身份高的,进京投靠国王,一般的只能自找出路,有的成了小商贩,有的当盗匪沿路打劫,有的通过联姻的办法从资产阶级那里获取财源,也有的走宗教的路子。达尔杜弗没有什么本事,然而在贵族社会中他却学会了一套欺骗、伪善的手腕,成了职业的宗教骗子。剧中第一幕第五场,通过奥尔贡和克莱昂特的对话,揭露他如何用假虔诚的伎俩,骗取了奥尔贡的信任,混进了他的家。他的言行十分做作,表面上是宗教虔诚,骨子里是对奥尔贡的奉承。他看准了奥尔贡的虚荣心,便投其所好取得成功。从这里也可看出此人心计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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