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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期哲学 第一节 促成向后期哲学转变的几个问题(第1页)

后期哲学第一节促成维特根斯坦向后期哲学转变的几个问题

从维特根斯坦的早期哲学到他的晚期哲学之间,自然有一个过渡阶段。这一转变阶段大约发生在1929年至1934年间。维特根斯坦原以为,他一劳永逸地解决了他所关心的全部哲学问题,所以他在约十年时间内过着半隐居的生活,践行他所认为的不可说只可显示的人生观和价值理念。据说,导致他重返哲学的一个契机是1928年3月他在维也纳听了布劳维尔关于数学基础的讲演,这重新激起他对数学哲学、逻辑哲学和语言哲学的兴趣。随后,他发觉了他的早期哲学中的一些问题,感到哲学对他来说仍有所作为。

维特根斯坦在写于1945年的《哲学研究》的前言中指出:“因为自从我于十六年前重新开始研究哲学以来,我不得不认识到在我写的第一本著作中有严重错误。帮助我认识这些错误的——这种帮助究竟有多大我自己几乎都很难估计——是弗兰克?兰姆赛对我的观点所作的批评。在他逝世前的两年间,我同他进行了无数次的交谈,讨论了这些观点。除了这种总是确凿而有力的批评之外,我甚至更要感谢本校的一位教师P。斯拉法先生多年来一直不断地对我的思想进行的批评。本书中那些最具成果的观点乃是得益于这种刺激。”

维特根斯坦在这里所说的本校的一位教师就是指他在英国剑桥大学的同事,意大利经济学家彼罗?斯拉法。维特根斯坦经常与他讨论哲学问题。一天,当维特根斯坦正在为他的命题与所描述的事实有着同样的逻辑结构的观点作辩护时,斯拉法打了一个那不勒斯式的手势表示轻蔑,问维特根斯坦事实的逻辑结构究竟是什么。按照马尔科姆的回忆,正是这个问题使维特根斯坦注意到,事实具有一个逻辑结构的信念是站不住脚的。按照冯?赖特的回忆,维特根斯坦还说过,与斯拉法的讨论使他觉得自己就像所有枝条都被砍光了的树。

对事实具有逻辑结构的看法的怀疑会动摇“语言的图像理论”,因为语言的图像理论是建立在语言与事实具有相同的结构这一信念的基础之上的。语言的句法具有一定的逻辑形式,这是显而易见的。但是事实有没有这样的逻辑形式呢?谁也看不到事实的逻辑形式。主张事实具有逻辑形式,并认为这种逻辑形式与语言的逻辑形式相同,不过是一个假定而已。后期的维特根斯坦开始重新考虑这样的假定的合理性。因为所谓语言的逻辑形式实际上说的无非是语言的一些句法,而这些句法取决于语言的用法规则;语言的用法规则依存于使用该语言的人类的文化群体的生活形式及其语言使用的习惯,并没有什么统一的语言的逻辑形式,因此根本谈不上事实的逻辑形式与语言的逻辑形式的一致。

除了《逻辑哲学论》一书,维特根斯坦生前所发表的唯一哲学作品是“对逻辑形式的一些评论”(Si)(1929)。在这篇评论中,维特根斯坦论证必须放弃基本命题互相独立的设定。在《逻辑哲学论》中维特根斯坦主张,事态可能发生,也可能不发生,因此描述事态的命题是具有偶然的真理性的命题。由此而来的结论是,与事态相符合的真的基本命题在逻辑上是彼此独立的,从一个基本命题的真或假不能推出另一个基本命题的真或假。换句话说,基本命题与基本命题之间是相容的,即它们的真值不是互相依赖的,也不是相互排斥的。

现在维特根斯坦考虑这样的一种情况:颜色是分布在广延中的,因此当一个斑点是红的时候,这个斑点就不能是绿的,即同一个斑点不能既是红的又是绿的。这就是著名的“颜色不相容性”的例子。颜色不相容性的问题对基本命题互相独立的论断提出挑战。当把“这是红的”、“这是绿的”之类的句子视为基本命题的例子,当这些命题中的“这”指的是同一个对象(同一个斑点)的时候,那么显然就会得出否定基本命题间彼此相容的结论,从而否定基本命题互相独立的断言。当然,维特根斯坦在《逻辑哲学论》中从来没有给出过基本命题的例子。然而,即使“这是红的”之类的句子不被视为基本命题,但仍然可以设想,类似于颜色不相容性的情况在更为简单的命题间仍然存在。所以维特根斯坦在“对逻辑形式的一些评论”一文中明确表示放弃各基本命题彼此独立的主张。

维特根斯坦在《逻辑哲学论》中也从来没有给出过简单对象的例子。史特纽斯(Stenius)在《维特根斯坦的逻辑哲学论》(Wittgeractatus)(1960)中主张,简单对象包括个体的事物、特殊的属性和关系。这一解释看来符合维特根斯坦当时的思路,罗素也是这样理解“逻辑原子主义的”,但是它没有解决问题,因为人们还要继续问:究竟什么是个体的事物、特殊的属性和关系。麦尔科尔姆(Mal)曾问维特根斯坦:当你写《逻辑哲学论》的时候,是否已经决定有什么东西可作为“简单对象”的例子?维特根斯坦回答:我那时认为自己是一个逻辑学家,去决定是否这一个东西或那一个东西是简单的东西还是复合的东西的问题,并不关逻辑学家的事情,这纯粹是一个经验的问题(参见《回忆维特根斯坦》(Wittgenstein:AMemoir)。尽管这只皮球踢到了经验科学家那里,但问题依然存在:如果经验科学家对什么是简单对象持不同的看法,究竟应该怎么办?如果永远存在更加简单的对象,或者说对于任何一个已知的简单对象来说,都存在进一步分解它为更加简单的对象的可解性,是否简单对象只是一个无限小的对象的概念(极限概念)?

对于这类问题,维特根斯坦开始从一个全新的视角加以审视。一种东西是复合的还是简单的,本身并不具有任何绝对的或脱离语境的意义。说它是基本的还是复合而成的,完全取决于它所出现的语境。就拿象棋棋盘这个例子来说,在一种语境下,我们可说是棋盘是由32个白的方块和32个黑的方块所组成的。可是,我们难道不也可以说它是由黑色、白色以及方块图式所组成的吗?这说明,只有在确定了语境之后,才能谈“基本”和“组合”的问题;不确定语境,就谈不上“个体”和“对象”之类的原始要素。

至此为止,我们已经可以看到,维特根斯坦动摇了《逻辑哲学论》的三大支柱:(1)语言的图像理论,(2)基本命题互相独立的理论,(3)简单对象的理论。维特根斯坦的后期哲学在一定意义上是对他的前期哲学的批判。这种批判标志着一种全新的哲学的开始,它在内容和方法上都属二十世纪最富独创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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