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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档案(第1页)

情感档案

赫琴,女,44岁,某国企职员

情感经历:因同情而生爱,因爱而等待20年。不求爱人离婚,只求心心相应。

情感自述:二十年的等待我无怨无悔,因为我知道原江心中一直是爱我的。在这份遥遥无期的等待中,只要想到终有一天会云开日出,我心里就有了一种充实与幸福。人生有时就是这样,千斤苦酒,只需一小杯幸福就可以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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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述实录

我生在北方一座美丽的小城里,父母均是普通工人,我是家中的长女,生就一副小家碧玉模样。本来,我在学校里一直品学兼优,并准备考大学。但由于4个弟妹的相继出世给家庭生活带来了拮据,家中那点微薄的收入实在无法供养我去圆大学梦。懂事的我想减轻父母的负担,于是19岁时便辍学参加了工作,单位是本市一家国有大型机械厂质量检验科。

接到上班通知的那天,我高兴得像一只小鸟那样又跳又唱。头一天上班,同事们便喜欢上了懂礼貌又勤快的我。她有1。6米的个头,皮肤白皙细腻,身材苗条且五官端庄,举手投足间透着一种淑女之风。

不久,同科室一个叫王明芬的三十多岁女人对我便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我不但手把手地教赫琴熟悉各项业务,还偶尔从家中带点好吃的我当午餐。善良的我很感动,以为是遇上了好人,便口口声声地喊王明芬为“大姐”。把恶煞的女人怎么突然间变得如此温柔?他们知道,王明芬不但对同事百般挑剔,遇一点小事便大吵大闹,还因为与邻里吵架动手打人被派出所拘留过。

原来,王明芬有3个需要照顾的女儿,大的七岁,小的才一岁。她瞅准了我善良勤快的性格,便想让我来做自己家不花钱的“保姆”。果然,没过几天,王明芬便笑吟吟地拉着我的手说:“妹妹,看你每天上班跑几十里地,让大姐心里怪心疼的。这样吧,如果你不嫌弃,平日里就住到我家去。我家屋子宽敞,离上班的地方又近,只是……你别嫌弃我们家孩子吵。”

当时,我也为上班和住宿的事情暗暗苦恼。王明芬一席知心话让我十分感动,我不假思索地便答应了下来。几天之后,我便搬着铺盖住时了王明芬的家。

一住进王明芬家,我没等“大姐”来安排便主动担当起了“保姆”的角色。洗衣服做饭带孩子,样样抢在王明芬前面干,而且还从自己工资中拿出部分钱来买日用品帮补这个家。看我如此忠厚老实,王明芬很得意自己略施小计就真的不花钱请来了一个“保姆”。然而,她没有到,自己的丈夫原江在家庭中所受的不公平待遇却引起了我的关注和同情。

男主人原江那时37岁,相貌堂堂。由于受过高等教育的缘故,又在本市的大型机械厂做技术员,举手投足之间透着一股文雅儒气。但是,这个在外面有体面工作的男人却在家里没什么地位。王明芬从不拿正眼看他,除了呼来唤去吩咐他干活之外,从不跟他商量家中的任何事情。

我虽然对王明芬的做法有些反感,却因为是局外人而无法插言,只好以一个小妹妹的热心肠,暗中帮助一下这个少有家庭温暖的男人。我让他脱下久末洗过的衣服,见那内衣**已经看不出什么颜色,我泡了三遍浓浓的碱水才将衣服的本色显现出来;如果到了吃饭时间他还没有归来,我都在锅里为他留一份菜;见他日渐消瘦,我便掏钱买来一包奶粉塞进他的提包里,嘱咐他在值夜班时冲上一杯增加点营养。

原江每次都被我的这份关心感动得偷偷掉泪,并真心想“投桃抱李”。正巧,1978年恢复高考之后,我这时又萌生了重考大学的梦想,一得空便拿出书本又写又算的。但是,终因放下书本太久了,我常常觉得学起来难于上青天,终有一天,原江趁妻子不在家里走近了正在为一道难题苦思冥想的我,这个60年代毕业于清华大学的高材生主动承担了辅导我学习的任务,每逢给我讲课都侃侃而谈。

渐渐地,两个人在一起越来越觉得有话说不完。在我的心目中,原江是一个博学多才的好男人。相处久了,我便开始询问这位大哥为何天天值班。因为据我所知,厂技术员是不应该天天值夜班的。没想到,他的话令我脸红震惊。

原来,原江一走出大学校门便碰上了“文革”,他因家庭出身有“问题”,二十七八岁时,在下放的农村,他才终于认识了一个比他大两岁的女会计,她就是王明芬。虽然王明芬离他心目中爱人的标准甚远,但他却不敢再挑剔什么,于是便匆匆登记结婚了。

婚后不久,他见妻子老背着他拆看什么信件,便偷偷拆了一封。从信中得知,原来妻子早有了一个已保持了四五肉体关系的情人。她是为了跳出农村才嫁给原江的!读了信,他气得浑身发抖,但他没有对王明芬发脾气,反而对她更加体贴关怀,他相信时间久了石头也能捂热。

可是,王明芬认为他老实可欺,对他更加冷眼相加。她仍眷恋着农场的老情人,所以很少与原江过夫妻生活,除了想生孩子几次除外。“我与个配种的猪差不多……”原江哽咽着对我说。他还说了他是为了压抑一个正值壮年的男人正常的情欲才不得不申请去值夜班。

我含泪听完了他的诉说,并喃喃地说了一句:“大哥,你真让人可怜!”没有想到我一句同情的话语却深深打动了原江的心,并惊醒了一个男人封闭已久的情感世界。

让我没有料到的是,我对原江的同情却引发了他对我的“爱情攻势”。他一有空,便围着我转。我去厨房做饭,他帮着递碗递盘;我去洗衣,他帮着倒水打水;我打毛衣,他便帮着缠线并娓娓动听地为我讲故事……我慢慢被他这种温情的“网”织在了里面不能自拔。也许是天意,正当我们在道德的边缘上挣扎时,王明芬要带着孩子回娘家住几天。

就在妻子走后的当天晚上,原江突然闯进我的屋里,“扑通”一下跪在了我的脚下。我吓坏了,想扶他起来让他有话慢慢说。但是他死活不起来,说除非我答应他的求爱。我心里如翻江倒海一般矛盾,毕竟原江是别人的丈夫呀!他与王明芬还有3个孩子呀!原江看到我欲语又止,于是便指着窗外的月亮信誓旦旦地说:“我马上与她离婚娶你!”22岁的我轻信了一个本性懦弱的已婚男人的话,我含着泪水默许了他的要求。

随着两个人感情的不断加深,原江原先压抑的情欲像匹野马那样从他的理智中狂奔而来。终于有一天,王明芬提前回家,撞见了原江与我在房里正抱在一起……她一下子气疯了,从厨房里抓了一把刀就恶狠狠地追着我砍杀,原江拼命地护着我才使我免遭毒手。

于是,没脸再回娘家的我便在郊区租了一个废弃了的铁皮房子,开始了暗无天日的生活。每隔半个月二十天,原江仍会偷偷来找我,然后像地下工作者那样悄悄分开。可是,让我感觉雪上加霜的是,每过一段时间的幽会之后便是心惊肉跳的怀孕!在我的第八次人工流产时,大夫告诫我再也不能做这种手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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