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她的儿子便来找我。我记不清他的长相了。看见了他的样子,我就放心了。在乡下人里看,他的长相并不差,但看上去倒真像一个很势力滑头的人。
不一会儿,他自然而然地就谈起那个女孩儿,像是他最近买了一头母牛一样。等到我们谈好了之后,他要看看那份产业,于是我便起身带他去看。
令人气愤的是后来那穷鬼竟叫我在那里足足等了三个小时。他把地的宽窄量过之后,又拾了些土块儿在手里打散,俨然像是担心看错了地。因为那房屋还没有盖好顶,他坚决不要茅草做顶,非要石板盖的不可,因为那样不用老是修理!
之后,他对我说:‘家具呢,这应该是你要给买的呢。’
我反驳道:‘那不行,拿一座田庄给你,已经很好了。’
他冷笑着说:‘我相信是不错的,一座田庄和一个孩子。’
我不由得犯窘起来。他说:‘好好想想吧,你完全可以给我们提供一张床,一张柜子,三把椅子和一套吃饭用的东西。否则就没必要谈了。’
我只好同意了。
于是,我们返回到回家的道路上了儿。那时,他关于那女孩子一个字都没有谈到。但是,他忽然用一种狡猾而又轻松的语气问:‘如果她死了,这产业又该归谁呢?’
我说:‘当然,那一切都将归你。’
他好像很早就知道我会这么说了。立即,他用一种十分满意的行为和我握手,说:‘好吧,我们成交’。
唉!说起那女孩子,真是个大麻烦。听说了我的决定,她跪在我脚下哭的站不起来,并且反复说:‘您给我想个好办法,我不想离开您!’过了七八天,她还仍然反抗,完全不管我的苦劝哀求。
女人一旦产生了爱情变得真是笨,她们会把爱情看得高于一切,她们的一切为的都是爱情!
最后,我终于被她惹生气了,我恐吓她要推她出去,她才算是妥协,但要我同意她可以经常来看我。
到了那一天,我亲自送她到教堂。我出了寡妇家娶她的各种费用。总之,我干净利索地把这件事解决了。之后我就离开了,在我哥哥家里住了半年。
等我回来的时候,我才了解到她每星期都来我家打探我的消息。我到家不一会儿,就看见她抱着一个孩子走进来了。
看见那孩子我很难受,你们应该相信我说的真的!我好像记得我还亲了那个孩子。
而那个孩子的母亲,她简直就像只剩下一口气的游魂了。她瘦的只剩下一副枯骨,像个影子似的站不稳,她突然变得很老了。婚姻对于她一点儿好处都没有!
我木然地问她:‘你的日子过得还好吧?’
于是,她的眼泪如泉水一般涌满了眼眶,泣不成声地哭着。最后,她上气不接下气说:‘我不能,我不能离开您。现在,我情愿去死,我再也活不下去了!’
她发疯似的和我大闹了一阵。我极力安慰她,一直把送她到栅栏门外。
事实上,我听说她的丈夫经常打她,她的婆婆也对她很凶狠,虐待她。
两天之后,她又来了。她抱住了我,自己却在地上打滚。
‘请您把我杀了吧,我真的不想回去。’
这完全是弥尔扎要说的话呀,假如它会说的话!
她那样的折腾慢慢地叫我无法应对了。我藏了起来,这次有半年那么长。等我回到家……等我回到了家,我听人说,她在三星期前就已经死了。在这之前,她每逢星期日一定会来看我在不在……始终像弥尔扎一样。她的孩子八天后也死掉了。
至于那个寡妇的坏儿子,她的所谓丈夫,那个又狡猾又猥亵的光棍,却继承了遗产,仿佛他从此过上了好日子。现在,他成了那个村里的头儿。”
随后,维伦多先生一边笑一边说:“没关系,这算不了什么,他的一切幸运都是我给的。”
最后,兽医瑟如尔先生一手把端着的那盅烧酒送到嘴边,并且毫无感情地下了结论:“不管如何,这样的女人是不能招惹的。”